等萧可爱唱完，林玄才按下停止键。他笑着道：“你唱歌很好听啊，我能不能多录点。”这个副本范围太大了，玩家不能顾及到所有地方，萧可爱的力量也不会散发到世界各地，只有他们这里在努力并不够。或许萧可爱的声音会随着网络传遍世界各地。

萧可爱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当然可以了。我还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的呢。林玄哥哥，我很厉害的。”

林玄笑道：“当然，我知道你很厉害。”

萧可爱抿了抿唇没有在说话。自从从纸新娘副本回来之后，健谈热情的林玄就变得沉稳了许多，这个副本更是变得寡言。萧可爱不了解他的过去，但她知道他现在一定不开心。

萧可爱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林玄哥哥不开心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好难过啊。”

林玄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开心呢？我明明在笑啊。”

萧可爱撇撇嘴，“你不要欺负我啊。我又不是小蠢蛋。我明白的哦，你们人类太奇怪了，哭不一定是难过，笑也不一定是开心。啊，真的好复杂啊。开心就笑，伤心就哭，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呢。不开心还非要笑，可那样一点儿都不好看。不开心就要说出来啊。你不说还装作开心的样子，大家怎么会知道你不开心呢。你妈妈不会舍得你变成这样的，我妈妈就舍不得我这样。”

她说着，林玄嘴角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

开心就笑，伤心就哭。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可以做到这些。

“你如果有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啊。我很厉害的。而且我是你的同伴啊，你有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我还是星火的队长呢，你这样是不是藐视队长啊。不可以这样哦，有什么事情就要和队长说，就算我没有办法，我也可以找其他人想办法啊。鹤叔叔一直想要将大家联系起来，不就是希望遇到事情大家可以帮忙嘛，星火也是因为这样才存在啊。不要总憋在心里嘛，我都觉得你不想你了。明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萧可爱抱怨道。

林玄已经不记得自己刚刚进入这个游戏的模样了。他已经和鹤青枫他们一样开始忘记曾经的自己。这是每一个玩家必定会经历的过程。他们会一点点忘记过去，忘记自己，直到被这个游戏彻底吞噬。他们企图改变他人的命运，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林玄说道，“萧可爱，你说我们都可以成功吗？”林玄觉得自己不该茫然的，可是他还是茫然了。即便经历过战争，接受过纯粹的信仰，可面对未知的未来，他还是会感觉到无措茫然。

萧可爱皱着眉，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问了。“为什么会不成功啊。大家都是为了成功才这么做的啊。才不会不成功呢。他们会把丧尸都抓起来，我们也可以回去啊。”萧可爱无法体会林玄的情绪，就像辞云安猜测的那样，她没有那样的情绪。绝望、痛苦、茫然……她根本不会产生这样的负面情绪，自然也无法理解人类产生的这些情绪。

她是猫，却不是生活在现实世界的猫。她来自美好的乌托邦，来自人们心中的天堂。

林玄沉默半晌才说道：“我有些想家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父母的样貌了，或许他明白为什么游戏里的老玩家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太对劲了。被遗忘的过去，注定死亡的未来，看不到希望的悬崖，转身亦无法回头。

“我也想家了，我想妈妈了。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成功通关，到时候我们都可以回家了。我回我的家找妈妈，你也可以回你的家了。”萧可爱说道。

看着萧可爱天真可爱的笑容，林玄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真心的笑。他想告诉她，人类的世界不是努力就有结果的，更何况这个世界。他们所做的一切或许只是徒劳。他忍不住自嘲地摇摇头，他居然也到了伤春悲秋的年纪。

萧可爱自顾自地说着，许久也没有听到林玄的回应，她转头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不知道说什么。”林玄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在进入游戏后不久，他就遇到了鹤青枫，然后就加入到青云小队。鹤青枫将他保护的很好，精心教导。很长一段时间，他和黎鸣都只需要做些打探消息的工作。

所以当他真正考虑自己未来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茫然，因为他找不到出路，找不到活路。他明白的，以他的能力很难或许最后的奖励。

“如果我无法通关会怎么样？”他问道。他会在这里待一辈子，直到死亡，那些独属于他的过去和家人的美好回忆也会慢慢消逝。

“那又怎么了？无法通关就无法通关啊。又不是只有通关才可以回家啊。再说了，我一定可以通关的，到时候我可以和神明大人许愿。我要妈妈醒过来，回到家和妈妈永远在一起。我要鹤叔叔和他宝宝和我们住在一起，那样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我要你们都可以回家见到自己的家人，如果你们不喜欢那个家的话，也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家人。我还想要马赛克变回原来的样子，如果花花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就好了，我家很大很大，可以养的下一个他，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愿望……”

林玄被她的话逗笑了，忍不住说道：“你也太贪心了。”这么多冤枉，这是把游戏当大冤种呢。一张许愿卡怎么会让她许下那么多愿望。

萧可爱嘟起嘴，不满地说道：“我哪里贪心了。再说了，我是小猫咪，我这么可爱，贪心一点儿怎么了。神明大人会实现我的愿望，一定一定会实现的。到时候我们都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