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嘱托我将此物交于你。”
在初弦刚刚回到鹏安楼,兴高采烈地四处找寻清歌的身影时,七音忽然出现,将那把从中玥皇宫中带出的宝剑递给他。
“什么意思啊?”初弦嘟囔着接过来——这把剑是惹出一连串大麻烦的关键之物,如今见着难免心有余悸。
他下意识想要将其丢出门去,但盯着上面装饰的金银玉石着实又舍不得,最终还是收了起来,心道大不了把珍宝都撬下来换钱,给楼中多添些进项。
随即他拉住七音,询问对方有没有见到清歌。
“他啊……”七音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最终还是横下心说道,“他和德昌已连夜离开烨城了。”
“什么!你答应好我盯住他的,怎么能食言呢!”初弦急得直跺脚,无头苍蝇一般要扑出门去追。
七音连忙将其拽回来,安抚道:“你先听我说完。清歌不是不愿带你走,他是想给你留下思虑的时间。”
“还有什么需要思虑的?我之前就说过,要么都留在这里,要么带我一起走!”
七音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沉声道:“那你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吗?”
初弦身形一下子顿住了,人也沉默下来。他自元启那边已经知晓清歌是南川的代安王,就算提前做好对方是南川皇族的心理准备,但发觉离暴君血脉如此之近、系烨城血债如此之深时,他心底还是有动摇的。
“就算这样,也该是他亲自给我解释,逃跑算什么……”初弦郁闷起来。
七音笑了笑,说道:“你那么喜欢他。我怀疑真要对着他的脸,你还能保有理智好好思虑吗?”
初弦有点心虚,但气势不能倒,他连忙跳起来嚷道:“大不了我背对着他听!喜欢一个人不意味脑子被吃了!若他真对烨城百姓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我定提刀千里追杀!”
背对着哑巴听解释?再者,你确定不会变成千里追夫?
七音压下心底的吐槽,拉着初弦坐下,再沏上一壶茶,把清歌的往事娓娓道来。
初弦难得沉下心来,仔仔细细地听着。
皇家内无非争权夺位那些破事,而清歌的特殊在于,那些是他本不该经历的。
虽然如今世人皆知代安王刑歌辰是前南川国主与藩妃的私生子,但在前国主驾崩之前,清歌只能算是旁系宗室的一个闲散王爷。
而如今的南川暴君,当年是被放逐的皇子,清歌名义上的堂兄弟。他们于清歌的封地处相识,交往颇深,清歌也数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只是后来,远在都城的太子自戕而亡。前国主坐视众皇子为空出来的太子之位相争,尤嫌局势不够混乱惨烈一般,又将被放逐的皇子召回都城投入血腥倾轧之中。
清歌为保护暴君,自愿踏足储位之争,成为暴君身后最大的助力。
之后的进展便是老生常谈了。夺位成功之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暴君手中持有前国主的遗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将国主之位传给代安王刑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