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守在洞内的白衣女子蛊后蓦然睁眼,有妖出现在西北方向正与蛊爷交手。
又是妖师的阴谋?蛊后身形一动,刚出现在洞口,笑戾天一刀落下。
叮、砰!
两人迅速交手又飞快分开。
只来了一人?蛊后心念一动,一剑荡出,笑戾天没有硬拼,灵敏避开对方攻击,反而有冲入洞内的举动。
他要攻击蛊王?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蛊后没有太多思考时间,她本身就是蛊王做出的傀儡肉身,与蛊女他们不同,她没有自我意识,她的意识就是蛊王的意识。
与术卉心一面之后,蛊王明显受到了强烈刺激,一时再度沉眠,只留出一丝意识控制蛊后保存他的肉身。
距离他苏醒的日子,已经提前很多,不能再过度依赖妖蛊力量,否则他也会沦为妖蛊傀儡。
这点蛊王自然明白,但她不相信消息会传得这么快?
笑戾天出手狠厉,蛊后因为顾忌蛊王,所以不能离开洞口太远,只能以攻为守。
“这个办法有用吗?”览风光有些躁动不安,“我和师姐都留下,可万一……”
弑妖器中唯有他和射流影的武器,在涂了克制妖蛊的剧毒后能对妖蛊造成无法愈合的伤害,所以这次竟然没有让他或者射流影参战,览风光想不通。
“那三人实力不弱,对付一个蛊爷应该没问题,至于笑戾天,他只是引诱和阻碍白衣女子行动,我相信不会有危险。”寇奇宇道:
“既然不能一举击杀蛊王,那就想办法先除掉其余子蛊,不是我们之前商议好的吗?”
“话虽这么说,但也要防止其他子蛊联手……”览风光说着有些底气不足,他也想起上一次,他们试图诛杀蛊王,却反而被白衣女子乘虚而入。
杀了一妖和老许,想到老许,览风光又叹了口气,“听采优说,何闻闻已经重新投入蛊毒的研究,这孩子啊……哎……”
自那之后,去探望何闻闻的人回来发现,何闻闻仿佛变了一个人,平静得让人害怕。
再回想起曾经的何闻闻,众人一致认为,还是那个臭脾气会骂人的何闻闻才是最真实的,而如今这个,看起来活着,却宛如行尸。
“那另一个子蛊怎么办?”览风光深吸一口气,抽回越陷越深的思绪,“能一口气杀了两只子蛊吗?”
寇奇宇摇了摇头,“另一只我们与她交手太少,乐卿与射流影也只是密切关注其行动为主,能避免交手更好。”
他说着目光又投向西北方向,那个地方是吞狞弯与无垠茂的交界处,几乎被蛊郎夷为平地的吞狞弯到处透着破败的死气。
蛊媪闭着眼睛缓缓睁开,整个人无声地紧张起来。
他们对蛊爷动手了?!
树林深处,蛊爷被逼得疯狂搅动树影,方才砍死的蛊女蛊郎重新从林深处杀出。
蔑尘欢一刀迎上蛊郎的薄翼刀,妖气激荡,只听轰的一声,虎口微麻,这蛊郎虽然是冒牌货,但竟也能使出蛊郎五成实力。
“这该死的蛊虫!”蔑尘欢暗骂一句,背后忽然一凉,他看也不看,翻身避开,铺天盖地的银霜悍然落下,蛊女妖娆身子一闪而逝,巨大的蒲公英化出无数牛毛寒冰爆射而出。
嗖嗖嗖——
这些寒冰自然也继承了蛊女的力量,方才影眸大意挨了一下,整条右臂都被冻了起来。
“我不能死!”蛊爷感受到惊人妖力,带着强烈杀意疯狂向他涌来,他拼命搅动幻树,杀向三妖。
“我凭什么要死?”他凝聚浑身邪力,扩大幻树范围,“我什么都没有做错?难道想有尊严地活下去也有错吗?”
幻树涌出,铺天盖地,影眸一枪贯穿蛊女妖娆的身体,蛊女却抬眸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旋即身子一扭,幻树瞬间填补了她的身子,巨大的蒲公英爆射出寒冰。
嗖嗖嗖
影眸见状抽身急退,几乎同时,夜红兰芝一剑划过蛊女喉咙,蛊女动作一顿,身子迅速缩进幻树,转眼,又从影眸身后幻出实体。
“小心!”
夜红兰芝惊险地避开幻树攻击,目光一扫,蛊郎薄翼刀悍然落下,他身形一晃,蔑尘欢一刀迎上,劲力横扫,蛊郎面目狰狞,浑身邪力暴涨,蔑尘欢一下子被他震飞出去。
“这么打下去没完没了,得先找到那个蛊虫。”夜红兰芝避开蛊郎惊险一刀,大喊一声。
“这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蔑尘欢一擦唇边血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刀身上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
“让开!”蔑尘欢大歌。
刚被蛊女的蒲公英震退的影眸,身子一顿,立刻回道:“你耍什么帅?单挑吗?”
他话音刚落,故作轻松的面容忽然一沉,蔑尘欢浑身透着死气,刀身上的眼睛开始疯狂转动。
夜红兰芝及时从与蛊郎的交手中抽身,眼前蓦然一花。
方才汹涌而出的幻树在接触到蔑尘欢的死气后动作蓦然一顿。
大团死气蔓延开来,那乌黑的死气中,老树盘根迸出一道惊人绿光,一击便将蛊郎的身体拦腰斩断,而这次,蛊郎竟没有被幻树吸收。
躲在幻树深处的蛊爷一口血吐了出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神经紧绷,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绝望瞬间攀上心头。
“他做错了什么?”
寒冬腊月,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他不过是想讨一口吃食,为什么这么对他?
“我把你养育成人,不求你回报什么,至少在我年迈无法动弹之时,能换了你一口饭吃,难道这也错了吗?”
他被拒之门外,大雪落了一身,却没有比他的心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