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陆二哥一家从南京回来了,今年还是和去年一样带着小儿子,大儿子在部队没有假期。
陆承一家也是一早就到了玉渊潭,今年是清清头次在婆家过年,按照京市习俗,买了几盒糕点和牛栏山白酒。
曈曈双手提着年礼,一步一踮脚
叶子牵着清清的手慢慢挪步,雪停了,路面多少有些湿滑,棠棠牵着宋如耀,陆承扶着陆雪。
曈曈一进屋就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陆二嫂举着漏勺从厨房里出来看热闹,
陆时今年在家,一见孩子,挨个发红包,曈曈把他的转手给了清清。
棠棠拿着红包把玩,一抬眸,看到苏老师站在房间门口朝她招手,她小碎步跑上前,苏老师拉她悄悄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摸出个红包给她,“你爷爷糊涂,给你哥哥2个,你只有一个,奶奶再给你添一个。”
棠棠拿着红包一时没有琢磨明白这话里藏话的意思,揣在荷包里去了客厅,走到陆雪身边背着人给她看。
陆雪撩了眼心里便明白,她嫂子又是搞些亲不亲生的对立面,不过只要不是闹到面上,她也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你,你就拿着,别到处嚷嚷就行了。”
院里雪垫的厚,二堂哥提议去堆雪人,几人都去院里玩。
叶子跟着陆二嫂去厨房帮忙,锅里正炸着素丸子,金灿灿的。
“二嫂手艺真好。”叶子咽了咽口水
陆二嫂戳了个炸好的给她,“手艺好,也没你福气好,这才一年,你家都要添人了。”
叶子根本没听陆二嫂说什么,刚出锅的丸子带着锅气,香喷喷的,哈着气咬一口,酥脆咸香,胡萝卜丝馅。
棠棠跟着凑进厨房,“二伯母手艺真好。”眼睛直勾勾盯着簸箕里刚炸好的丸子。
陆二嫂被逗笑了,两只馋猫,用筷子戳了四五个递给棠棠让她慢慢吃,侧头瞥见曈曈垫着脚去院里,“三弟下那么重的手,你怎么不拦拦?”
叶子还没开口,棠棠抢着回,模仿着叶子的语腔语调,“我妈在旁边喊,阿承,打他,用力打他。我爸才失手打断了我哥的腿。”
叶子拍了棠棠一掌,“坏丫头,出卖我。”
棠棠吐了吐舌头,从菜篓子里抓了根胡萝卜去给雪人当鼻子。
陆二嫂手里挥着漏勺舀丸子,“南京那边严打也厉害,抓了不少人,今年我看李家门上连红灯笼都没挂。”
叶子想起周郁芬憔悴的模样,心里叹气。
吃饭的时候,陆时问棠棠复习的怎么样了,没几个月就高考了,二堂哥也说今年最后一次两年制难度可能会增大。
棠棠吃饭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陆承心里白了眼他爸,“雷公都不打吃饭人,吃个饭你还问她学习。”
棠棠苦着一张小脸,胃里堵的慌,磨磨蹭蹭吃不下,叶子见状说给她倒点醋来沾着吃。
说是一点,端来一看,半碗醋,叶子把饺子放在里面打了滚喂给棠棠,棠棠小脸瞬间皱到一堆儿,她自己还纳闷,不酸啊,边说边自己蘸了满满的醋连吃了好几个。
陆二嫂见她捞醋吃的样子,逗闷,“叶子,别是怀上了,这么能吃酸。”
叶子不以为意,陆承和陆雪倒是心里咯噔一下,四目直杵杵的望着她。
偏偏这个时候曈曈突然说道:“妈怀棠棠时候什么都要蘸醋吃,吃醋跟喝水似的。”
苏老师听闻,偏过头问:“你是不是怀了?”
这么多人在场,她刷的脸通红,忙垂下头吃饭,夹的菜还不忘往醋里滚一道。
陆二嫂赶紧出来打哈哈,说起南京每有考试大家必去鸡鸣寺祈福,现在开放了,烧香拜佛也不是四旧了,到时候可以去拜拜。
刚吃完饭,陆雪就把叶子拉到一边问,“你身上按时来吗?”
叶子这时已经有些慌乱了,又不肯定,“我那个没来,我以为是回经了,我也没在意。”
陆雪叫着陆承,“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
陆承瞪大眼睛看叶子,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两人匆匆赶去医院,已经吃过晚饭了,验尿不准,只好改抽血。
叶子刷着胳膊往窗户里送,手紧紧攥着陆承的衣服,陆承站在她身边挡着她眼。
等化验要30分钟,两人就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叶子紧张的掰着指甲盖,小声嘀咕,“怎么会怀上呢。”
陆承心中也很吃惊,不过他和叶子房事上一直和谐,特别是最近还比较频密,如果不是避孕,他绝对不止棠棠一个孩子。
陆承毛躁的挠挠头,“结扎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还是有漏网之鱼的。”
两人忐忑又焦躁的熬过了半小时,窗户那边叫起叶子的名字,陆承快步走了过去拿在手里,定睛一看,毫无悬念,都2个月了。
陆承坐到叶子身边,把化验单递给她看,叶子拿到手,哎呀了一声,用纸挡着脸用力锤陆承的胸前,“可怎么办啊。”
陆承一时间也没有好主意,只好搂着她安慰,“要不,我们先回家想想,想想。”
与年轻时知道自己有孩子时候的感触不同,陆承考虑的是叶子的年纪,高龄产妇生产是有危险的,叶子则是想起曾经的梦,担心自己会被替换,她舍不得现在的生活,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家属院。
门锁刚刚扭响,隔壁门开了,棠棠扑向叶子,被陆承从中拦了下来,“小心点,你妈…你妈她…反正小心点。”
满脸疑惑的棠棠问:“那是有小妹妹了,还是没有?”
叶子下意识反驳,“没有,没有。”说完自己进了卧室,
棠棠回头看了看陆雪,一脸茫然
陆承让棠棠去房里陪陪叶子,自己则把化验单给陆雪看。
陆雪拿着化验单问:“生吗?”
举棋不定,陆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雪说:“来了就是缘分,你结扎了都能怀上那就是跟咱家有缘的。”
犹豫如陆承,“我听她的想法吧,还是以她身体为先。”
棠棠跑去房里,见叶子躺在床上,用手遮着脸,没有半点儿喜悦。
棠棠拉过她垂放的一只手,玩起了平时的游戏,“捏饺子,大元宝,你一个,我一个,捏~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