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一见陆承进屋就往他身上扑，悲戚戚地说：“爸爸，别不要奶奶。”

叶妈妈心一慌，对陆承说：“我只是说你们那边房子小，不方便。”

陆承没看她丈母娘，只是轻拍着棠棠的后背给她顺气，冷冷的说：“妈，您先出去，我来跟她说。”

叶子蹙着眉轻推了下叶妈妈，小声嘀咕：“妈，都怪你，干嘛说这些。”

叶妈妈脸色也不好，只好去到楼下，对曈曈说：“你爸把你妹养的太娇纵了。”

曈曈笑的温和，话不客气：“婆婆，您稀罕孙女，也得她乐意才行，否则您的稀罕在她眼里就是一坨狗屎。”

棠棠哭完只剩抽噎：“爸…爸爸，你不是奶奶亲生的，她没有亲生的，我们不要丢下她，我想回家。”

陆承没有拒绝，拉着她坐在床沿穿好鞋后往楼下走，叶子才晃过神来，匆忙捡好之前落下的衣服跟上。

叶妈妈见一家三口出门了，拉着要走的曈曈说：“要吃饭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曈曈拿着挎包往肩上套，笑着说：“下次，下次再来吃。”邀上李家兄弟赶紧跟在父母身后回了研究所家属院。

棠棠蹬蹬跑上三楼，推开门，陆雪正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织着毛衣，窗外天色暗沉，印衬着屋里的一切显得落寞又安静。陆雪听见门响，停下手上的针线，慈祥的说“回来了？”

棠棠一头扎进陆雪怀里，头在她胸前拱来拱去，心里有些心酸，她们不在家，她奶奶一人太可怜了。

陆雪抬眸佯装生气对跟着进来的几人说：“你们谁惹我棠棠生气了？”

曈曈笑眯眯的凑上前搂她：“没有、没有，就是我们想吃小馄饨了。”

棠棠在陆雪怀里瓮声附和：“吃小馄饨。”

陆雪拍了拍她小屁股，说：“好，我们去煮小馄饨，”

吃完饭，曈曈去送李家兄弟俩，“带你们来认个门儿，以后有事来这找。”

等曈曈走远了，李绍南不解的问他哥：“陆叶两家那么好的房子，他们怎么都不住，情愿窝在那么个小房子里。”

李绍东睨了他眼，深叹口气，“要是我们家也这么温馨，房子再小又怕什么？”

“走吧，回去面对我们那冰冷又豪华的大房。”搂着李绍南往玉渊潭方向走。

宋如耀回来时，曈曈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进屋见陆雪半卧着看书，棠棠抱着她呼呼睡着，他爬上床凑近看到棠棠红肿的眼皮，“阿承打她了？”

陆雪低头看了眼棠棠浅浅笑了：“叶家觉得咱家小了，让搬去住，她不乐意。”

宋如耀吐了口气：“京市的住房真是太难了，我和阿承两个人才凑到这么个两居室，像小石，两口子只能在各自单位和几人混着住，他来找我想申请个单间我都没办法。”

陆雪：“住的还真不如腾县好，憋屈。”

不光老夫妻俩再说住房的事，隔壁夫妻也在讨论，叶子靠着陆承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说：“别生我妈的气了，她就是觉得家里空房多而已。”

陆承没有回答

她等了许久许久，听到他暗哑着说：“研究所现在是涉密单位，科研人员不外住，只能委屈你先住着。”

叶子搂着他：“不委屈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次日一早，杜忠特意提早了半个点来等，久久不见陆承下来，跑上楼看着紧闭的房门几次欲开口又不敢。陆雪见状朝着房里喊：“阿承，好了吗？”

房里传来叶子的声音：“快了，马上就好。”紧接着又听见陆承变尖的声音：“傻娘们，要勒死我啊。”

差不多又过了一刻钟，陆承才从房里出来，他今天穿着一套黑色西服打着领带外穿了一件黑色妮子大衣，抬眸看了看座钟，慌忙换鞋，“走，走，走。”

两人走出家门转角下楼时他又停了下来，竖着耳朵听，屋里棠棠嚷道：“妈妈，快点，要迟到了。”

叶子一叠声的回答，家里乒铃乓啷响，他忍不住小声痴笑，一瞬间又恢复了冷漠的状态，疾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