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毫不掩饰,坦然点头,“与其说是我安排,不如说是陆叶两家的意思,让我做个桥梁罢了,你的儿子如果能结合你们两家的资源前途无量。”
陆承回来时已经是晚饭后了,一进门,两个小孩扔得纸飞机满屋飞,棠棠追在她哥哥屁股后玩,扭头看陆承进门扑进了他怀里。
叶子说:“你不是说开会期间集中管理不能回来吗?”
陆承把女儿往上颠了颠,腾出一只手从荷包里掏出个滚圆橙黄的东西递给叶子,换一只手又从另一个荷包掏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我给管理的领导请假了,只要早上按时到会场就行,这个你闻闻,是香橙,滕县那地儿就是不产这个………”
叶子把橙子放在鼻下闻,“嗯……好清香…这个你那儿来的?”
俩小孩吵着也要闻,叶子给他俩一人一个。
陆承说:“午饭时发了个苹果,晚饭后又发了个橙子,和我一个房间的徐干部是青省西海固地区的,我就找他换了换,苹果,咱再滕县吃得着,昭通的苹果可比这的苹果好吃的多,倒是橙子咱那儿没有。”
叶子说:“青省那儿产橙子?”
“不产,绿叶叶都少见,那地儿还干水,都是贫苦偏远地区,他那儿比滕县艰苦的多的多,”陆承想到同屋的徐干部才四十左右老苍的像五十多,说那边风沙大人易老,“他说苹果耐放,他好带回去给孩子们。”凑到叶子身边小声说,“你猜他家几个孩子?”
“几个?”叶子顺着他的话问
陆承伸出手比了个数,“六个,六个闺女…”难得语气惊诧,“哄一个睡觉都难,差不多大的孩子更难哄睡,他还要见缝插针的搞运动,啧啧……牛,真牛……”
叶子跟着笑了,“你老说我将就棠棠,你自己还不是,李倩说几个小孩闹觉打几次就老实了,到点她一声令下自己爬上床睡,你哪里舍得,比我还愿意哄她…”
说到范家,陆承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我看啊,李倩还得生,她这才三个,人家六个…还…还没生到儿子,还想继续,道长且阻……”
叶子还想继续说,棠棠举着橙子朝她喊,“妈妈,吃。”
叶妈妈拿着菜刀出来将两个橙子切成了八瓣,“兄妹俩一人四瓣。”
曈曈取出其中一瓣递给叶妈妈,“婆婆吃…”,棠棠紧跟其后用小手递上,“吃,婆婆吃。”
叶妈妈激动的亲了亲小孙女,“你们吃,你们吃,婆婆不吃,婆婆看你们吃高兴。”
陆承在一边说道:“妈,孩子给您,您就吃,她们在家也是要给奶奶分,好了,剩下的你们和妈妈一人2瓣。”
叶子吃着她那瓣,汁水在口腔中迸发,香甜中带着点回酸,母子三人酸眯了眼。
叶子把自己的一瓣递给陆承,“你也吃一瓣,”
陆承说:“你吃,你吃我高兴。”
俩小孩吃完酸酸甜甜的橙子还觉得不尽兴,缠着叶妈妈要喝橘子水,叶妈妈被俩孩子哄的心花路放不顾陆承的阻拦一人给泡了杯橘子汁。
晚上等棠棠睡着了,叶子才想起之前被棠棠打断的话,“今天画展碰见苏老师了,她说让我们回陆家住,妈也说我们应该回陆家住住。”
陆承吐了口气,“今天我爸来找过我,也提了这个事,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叶子迟疑了一下说,“我…我都行,其实来之前姑姑也说了,如果可以去陆家住几天陪陪爷爷,可我…我怕苏老师。”
陆承说:“你别怕,就当个亲戚处,她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跟你是一边的……”
次日,苏老师早早坐着吉普车来叶家,可人没起,只得局促的坐在沙发上等,座钟上的指针滴滴答答的转了半个圈,楼上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叶妈妈端坐在沙发尴尬的笑笑,“孩子喜欢睡懒觉。”
苏老师难得和气,“是我来早了,没关系,让她们再睡会。”
时针转动的那一霎那,楼上传来了棠棠的哭声,叶妈妈起身往二楼去,苏老师听着哭声心中一酸,干脆也跟着上楼。
曈曈光着脚打开门,双眼迷蒙,转身摇摇晃晃回到行军床上继续睡,昨晚他吵着要和妹妹一块儿睡,陆承只好在床边支了个行军床。
叶子有些迷瞪,瓮着声跟叶妈妈抱怨,“说了晚上不能给她喝汽水,你看,尿床了吧。”
叶妈妈轻推了她一把,“苏老师来了。”
叶子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结结巴巴的喊了声:“苏老师。”
“嗯,先哄孩子吧。”苏老师见床上尿了一滩觉得好笑,自从孩子长大,她都快忘了孩子尿床的情景,“阿承小时候也爱尿床,不是什么大事。”
叶子对这个话题突然来了兴致,小心翼翼的打探,“是吗?他还老怪棠棠尿床。”说着便把棠棠脱的精光抱在怀里。
叶妈妈把沾湿的被套抱到一边,又动手拆床单,苏老师局促的站在一旁,便问“孩子衣服在哪?这个天容易感冒。”
“在那个袋子里。”
苏老师给棠棠找好了衣裤,又去隔壁厕所端来盆水,拧干了帕子帮忙给孩子擦身。
“在那边,你自己照顾孩子?”苏老师漫不经心问道。
叶子拿过小衬衣给棠棠套上,“都是姑姑照顾她,我不怎么会。”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小的像蚊子。
苏文给棠棠套上裤子,又拿出小袜子穿上,“看出来了,等到了陆家,有事就喊我,我要是不在你就叫保姆给你帮忙。”
叶子虽然很杵苏老师,但看她态度和善,心里轻松了几分。
吃过早饭,叶子带着俩孩子跟着苏老师去了玉渊潭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