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抱着睡沉沉的棠棠,瞪了眼深夜才回家的人,阴阳怪气的说:“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准备出门拿个喇叭喊。”
确实晚了,胡同里狗都睡了,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叶子听了抿嘴笑,把孩子放一边,自己爬上床睡在父女俩中间,陆承闻着她浑身馨香,心旌摇荡,耳边根本不听媳妇儿在说什么。
叶子拍开他手,不耐烦说“你听没听。”
“听听听,我听着呢。”他一面敷衍,一面把整个头都钻进叶子的睡衣里。
“清清来例假了,是大姑娘了,李毅要她保持距离。”
“什么?”陆承从胸前钻出来,头发被扣子给缠住,揪扯半天,“这个李毅也真是,孩子之间能有他想的那些污糟?”
叶子说:“还不是你老把男女有别挂在嘴边,可能李毅也是这么想的。”
陆承不怀好意的笑,“我说这个就是防着狗蛋呢,你和闺女都是我精心娇养的花,哪能让猪拱了…曈曈又不一样,他要是拱别人家的白菜我又觉得很欣慰…这就是养儿子和养女儿的区别…”
叶子嗔笑,“胡说哩,棠棠和狗蛋是好朋友,棠棠还小才不是你想的那些,她的朋友少你别乱来…”
陆承叹口气说:“棠棠刚生那阵我真怕她性格随了我,后面我一想随我也不错,是个不好惹的小姑娘,就是交不到朋友,没有朋友容易像我孤寂,不过现在看来她随了你…”
陆承聪明对于身边人多有不屑又孤傲,他一直希望棠棠的性格能随了叶子,坚韧又善良还不失明媚。
陆承说:“曈曈的性格不知道是随了陈青云还是他那个冷漠无情的妈,清清性子沉静温和,曈曈要是随了他妈那可趁早别嚯嚯清清了,要是随了陈青云……那个搞艺术的情感都乱,比不上我们搞科研的专一,清清以后还得受伤害…”
没等陆承分析完,叶子气恼的拍他一下,“怎么说来说去都是曈曈不好,你是他爸爸你教他………”
陆承打断叶子的话,语气沉重而警告,“我跟你讲,你现在也算是半只脚踩进了艺术圈里,那些个什么读者回信你都不准回,让编辑处理不准寄到咱家来,还有编辑给你写的信都要给我看,给我检查,我虽然留过学,思想还是老传统,我身价性命都在你身上,你要敢背叛我,别怪我到时候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你是我的,你最好的朋友也只能是我…”说着还拿脑袋在媳妇儿脖畔蹭阿蹭的。
叶子心想只要你不发神经就是好,抬手摸了摸他毛躁的脑袋,“你是属虎的,怎么倒像属狗的,和棠棠一样黏人…”
陆承闷声闷气说:“在外面是老虎威风凛凛,在你这,是你的小狗。”鼻尖蹭的叶子发痒想笑。
“嘻嘻…嘻嘻…”身旁传来闷笑
两口子侧身一看,小丫头背着身偷笑,小身体一抖一抖,陆承清了清嗓子,“我哄了你半天,结果你一直在偷听。”
棠棠转个身,拱进叶子怀里,“妈妈是我的好朋友,妈妈抱我睡…”
叶子揽棠棠在怀里睡,陆承从后拥着母女俩一块儿,半晌后,确定棠棠真的睡着,凑在她耳边说“有机会,我们也一起洗个澡。”
黑暗里看不见叶子红了脸,她把头埋进枕头里“嗯”了声,算是答应了,随后想起陆雪给她说的事,“章燕结婚那天想让棠棠和程前滚床,到时候我们要去赵元家。”
“嗯,我去不了,那天化肥厂正式开工。”
陆承说完搂着媳妇儿睡了。
翌日,一家人吃着早饭,陆承给曈曈说他去给李毅说情让他和清清继续一起玩,但曈曈以后不能叫清清媳妇儿了,都是大孩子了,对清清以后不好。
曈曈不愿,粥也不喝了,朝着叶子讨要说法,“妈妈,你说了,我长大了就可以娶清清,你说话不算话…”
叶子看了眼陆承,不知道怎么回
陆承说:“你就那么肯定你长大了一定会娶清清?”
曈曈一口咬定,“我长大了就要娶她,她就是我媳妇儿,妈妈答应了的…”
曈曈这股犟劲和霸道既像叶子又像陆承,倒不像他亲生父母。
叶子定了心意,“待会儿我就给何嫂子说定亲的事…”
曈曈笑眯眯的对叶子说:“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匆匆吃过早饭丟下碗抄起书包就跑到隔壁李家门口等李清。
等清清一出来曈曈捉住她手,“我妈妈说了要定亲,你就是我媳妇,我就得牵着,永远牵着。”
原本俩孩子都没啥想法,纯粹是李毅因为冯主任的事提早担忧,被何花好一顿骂,他站在院里看着俩孩子手牵手去上学,话到嘴边又只能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