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完，婆媳俩都挺生气，毛焕之办事越来越不靠谱。

晚上，小姐妹在话私房，叶子看瘦瘦弱弱的程前涌起一阵心酸，自己做了母亲，就见不得孩子遭罪：“姑姑要我来给你说，你就在家多呆些日子，我们也好给孩子好好补补，明明只比棠棠小2个月，看着可像小了半岁多。”

程曦倒是愿意就怕陆承不愿意，便问“那姐夫？他同意？”

“我做决定的事他都同意。”

“嗯嗯，那我求之不得，农场那边太糟心了。”

程曦听到叶子留她心里才安稳下来，看着眼前的叶子，尽管已经三十多岁了还保持着少女的天真娇憨，不仅感慨：原来被爱滋润是这样的，既是成年人又可以做小孩。

叶子让程曦早点休息就离开了，回到自己房一看棠棠和曈曈已经在床上睡着了，陆承倒不在房里，她往屋外找，在灶间看到烧火的陆承，心下一安，靠在了门框上。

陆承听到声响，抬头看到叶子略带疲倦的靠着门框，关心问道：“怎么？累了？”说完半天没见叶子应答，起身去拉她搂在怀里摸她额头，“不舒服？”

叶子听着他关切的话语，眼眶一热，环抱着他的腰，瓮声瓮气的说：“就是看了程曦后，心里又熨贴又难受。”熨贴的是自己的日子过的还算满意，难受的是表妹的人生坎坷。

陆承听她的描述笑了“看来我的叶子长大了，都能描述这么复杂的心理历程。”

叶子正想说自己早就长大了的话，胡同里传来一声“哐当”搪瓷盆掉地上的声响，在静寂的黑夜像是突然划响的雷鸣。

两人心下同时说不好，赶紧进屋，紧接着棠棠“哇哇”大哭起来，

陆雪开门问道：“又吓哭了？”

陆承用小被裹着棠棠，又给叶子多拿了件衣服披着，抱着孩子对陆雪说：“我抱她去院场那边哄，等胡同里都睡了再抱回来。”

陆雪点点头又嘱咐道夜晚凉，他俩也要注意别感冒。

两口子来到院场那颗歇凉树台上坐着，院场的夜晚很安静，适合害怕听到声音惊响的棠棠，叶子用被角把棠棠的脚心裹住又用手握着，侧头靠在了陆承身上。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树下，月光如华，照在地面上泛起一阵光亮。

等胡同里人家大概都睡了，俩人才抱着孩子踩着月光往回走。

次日，家里仅剩姐妹俩时，程曦才敢问棠棠昨晚是怎么了？叶子抱着刚睡醒的棠棠喂玉米糊糊，说：“这丫头耳朵好，晚上听见声响吓哭了，哭起来也利害，不把自己哭哑了不算完。”

程曦望着吃的一嘴黄糊糊的棠棠说：“没去看看？”

叶子给棠棠擦擦嘴，手上不停又是一勺喂去，“前段时间去省医院看了，医生说孩子没问题，听力敏感而已，等大了就好了。”叹了口气说：“这段时间可把我们折磨的够呛”

程曦一听，这怕不是听力好，像是被吓到了，小声说：“是不是被惊到了啊？这个要找人收收惊就好了。”

叶子不是没想过，但陆承说现在是破四旧，根本没人敢干这个，只能等孩子大点听力弱点了就好。

终究还是陆雪舍不得孩子受苦，找了曾经的本地同事请教，辗转在城西近郊的地找到个会看“事”的，抓了副药。一家人严阵以待，等到晚上棠棠再次被惊醒哭闹时就把药喂进去，苦苦的中药喂到嘴里，棠棠立马把嘴紧闭，小脸皱巴成一团，全身都在挣扎拒绝。陆承把孩子箍紧，叶子把她鼻子捏紧，她只能张嘴把中药“咕咚，咕咚”喝下去，陆雪再趁着喝药时拿了件棠棠的衣服跑到胡同口喊“棠棠回来，棠棠回来……”吃了3副药后，棠棠这个夜晚惊哭的毛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