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这一骂可算是把家属院的谣言给杀住了,陆家也被家属院冠上了护短、不好惹的帽子,陆医生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是个老泼妇。家属院也都明白,陆家能这么骂,肯定不是谣言说的那样,不过陆家的儿媳妇依旧深入简出,到现在大家都还没见过面。陆家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交好的几人还是知道陆承要做爸爸了。
范伟专门给陆承塞了二两红糖说是给嫂子补补身体,本来他这个消息是一营长黄鹤为了巴结他卖的,现在他自己也恨的牙痒痒,差点儿把陆承给得罪了。
陆承本来不想要,一看是红糖才不拒绝,叶子出院时医生给开了营养条,凭条只够买到2两红糖,在这个票证年代真是鸡肋。叶子这次差点儿流产还是让人挺担心的,一家人在发工资时把能凑的票都找同事换成了红糖票,零零总总的也才凑到了半斤红糖,把所有红糖兑回来后,用个装茶的西铁盒装好免得潮了,叶子每天都喝一杯红糖水补补气血,陆承又去找供销社私下高价买了罐奶粉,虽然现在的奶粉不像后世分的那么仔细,但是好在不参假。
慢慢的,叶子气色渐渐红润,进到2个月后孕吐也少了,除了每天早上的晨吐,也能见荤腥了,就是嗜睡还是没有好转,不过医生说是正常现象。
姑侄俩还是很担心,上班时间轮番的往家里跑,总怕她睡觉没注意到身体变化。
虽说大病的谣言没了,但整日仍见陆家姑侄来回奔波,隔壁何花看的发懵,李毅最近特别忙,她没见到面,自然不知道陆所媳妇是怀孕了,越发对陆所媳妇儿好奇,时不时的扒着矮墙往陆家张望。
下午3点多,叶子才睡醒,晃悠悠的走到灶间盛粥,家里现在有红糖,她喜欢往粥里蒯一勺,平时她都呆在堂屋里,难得今天院子有风吹过,比在屋里凉快。
何花终于看到了本人,见叶子一头短发,肉乎乎的脸蛋明媚娇憨,杏眼樱唇,煞是有点可爱。何花攀着墙头说:“妹子,你起来了?”
“嗯”好似被人发现了自己睡懒觉的秘密,叶子只敢细蚊般轻声回答。何花从墙头下来绕到门前的篱笆栏“你家婆婆和男人,一上午来来回回好几次,估计就是看你醒了没有。”
“嫂子你进来坐吧”叶子起身去开木门栓,将人迎了进来。又递了个矮凳给何花。
何花见叶子缓缓下蹲,小心翼翼拿起凳子递过来,问了一句“怀了?”
叶子害羞的点点头,悄声说“姑姑和阿承不让说。”
“懂,懂,嫂子也是过来人”何花赶紧应和,“我家有个7岁的女娃,还有个9岁的男娃,今天都上学去了。”也懂了难怪陆家姑姑能那么动气骂钟念。
“那嫂子你看我怀的是女娃还是男娃?”叶子一脸真诚望着何花发问,何花突的一下被这清澈的目光看的一阵发愣,结结巴巴,“女~孩~吧”
平坦坦的肚子她看得出来个屁,又见叶子天真如孩子般,心中充满疑惑。
“阿承最喜欢女孩”叶子笑眼盈盈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正巧,陆承抽空回来。
“阿承……嫂子说我怀的是女娃娃”叶子对着陆承撒娇。陆承伸手把叶子牵到身边,笑望着何花,何花觉得这个笑冷冰冰的,压迫感十足,顿时想走。
“嫂子有事?”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弟妹一个在院子里,过来搭搭话。”何花准备离开“我家两个猴崽子一会要回来了,我要回去做饭了。”
“嫂子慢走,晚上我来家拜访”陆承说完也不理何花有没有应答扶着叶子往房里走,给她倒了杯水“吃粥了吗?晚饭还想吃酸辣饵丝?”
“不,今天想吃炒鸡蛋和土豆丝。”
“好,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别去院里,院里有蚊子,等晚上我回来烧艾草。”安排好一切,陆承才返回研究所。
一下班,陆承就把从后勤要来的石灰粉房前屋后遍撒,把艾草团成一窝窝的样子,在院里四周点上熏,烟子一缕缕的往上飘。李毅回家时看见陆家飘烟还以为院里失火了,跑来看才知道是驱蚊。
陆承系着比他腰身还小的花围裙坐在纱门外和纱门里的人边摘刮土豆边说笑。一时间倒把李毅看呆了,他与陆承虽是搭档但主要是工作上,私下基本无交往,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陆承可以笑的那么温柔,纱门里应该是他媳妇,他一直温声和她说话,偶尔还能听到纱门里传来“咯咯”笑声,声音清脆婉转犹如黄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