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月圆之夜,过往的事会清晰浮现,陆承猜她妈可能就是这样,连着好几天,晚晚都在病床上喃喃自语,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苏老师已经快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医生说她是心中有事放不下所以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叶怀……远,叶怀…远·”
苏老师又开始低声呼喊,声音苍老又干瘪。
陆承当然认识叶怀远,他俩是忘年交,可是他从不知道叶家和陆家有过交往
三日前,苏老师不小心在家摔了一跤就被送往医院,医生说摔到了后脑垂体只能看病人自身情况了,迷糊间她开始喊叶怀远的名字,陆承凑近了听,断断续续还有:对不起,我错了这些话。
陆承去了叶家,如今的叶怀远也是独居,他说明了来意,却被叶怀远一口拒绝,惊讶之余,陆承更想弄清楚两家曾经发生了什么。
“老叶,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阿承,过去的事情过去了,我也不想回忆了。只是对于你,我觉得很可惜,如果你不是陆家人就好了?”
“她就这两天了。”
叶怀远听完,并没有动容,只是把他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面萦绕着常年香火味,在房间的左侧并排挂着两张遗像,一张年老,一张年轻。
“这是我媳妇和女儿”
陆承望着年轻女子的遗像,慢慢的走进,照片里女孩的眼睛明亮且动人,似乎轻轻扣动了他心底的某个铉。
“你走吧,回去告诉她,我永远不会原谅,别想着自己要死了就能清清白白的走。”
陆承被赶离了叶家老宅,他带着满腹狐疑又回到了医院,看着病床的苏老师,头胀痛的厉害,只得走到小花园里长椅坐下小息。月光如白糖般撒落在地上,他抬头望着高悬的月亮仿佛又看到叶怀远女儿的像在眼前一样。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竟慢慢睡着了。
“哎~阿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