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翠竹,风旋啸吟。竹海绿波,摇曳婆娑。
叶落成影间,胜负又见分晓。
石英宝摇了摇头,收剑时轻拂走几片竹叶,看着它飘荡落地,融入层叠叶毯中再难寻见,他叹气道:“我还是比不过你。”
站在一旁的喜来、乐来忙跑来拍马屁。
乐来:“那是那是!”
喜来:“只差一点,石门主分心了!”
叶七:“什么意思!下次我会输吗?”
乐来:“不会不会!”
喜来:“又不是没输过!”
叶七:“!!!”
石英宝来了兴趣,问喜来:“哦?不知是哪位高手?”
喜来:“一位蛇蝎美男子。”
石英宝:“?”
喜来:“不止打败七哥,还给七哥喂了毒,差点送走。”
叶七愤怒叫停,“闭嘴!”
喜来凑近跟乐来小声嘟嚷,“他还不让讲,输不起输不起……”
两人交头接耳、你推我让,叶七恨不得打哑他们。
这时,胖头飞跑来竹林,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勉强说清来意。
跌跌撞撞赶到石山入口处,谷满城一家得以放松警惕,护送的侠士说,只要到达石山,追杀的刺客绝不会跟上山。
果然如此。
他们被迎入山门。谷满城首次踏足江湖门派,难免忐忑。尤其是看到石山门主是位青年才俊,眼皮就直跳,担忧更甚,也不知是福是祸。
双方在石山接待外客的屋子会面。
石英宝知晓来人身份,特地抚慰道:“谷前辈放心在石山住下,有晚辈在,定保你们安稳无虞。”
谷满城很是受宠若惊,“老夫担不起门主这一声前辈啊。”
“久仰大名,前辈担得起。或者,晚辈可称您为伯父。”石英宝理解他们处境,未曾多言。
谷满城旁边坐着的妇人劝说:“老爷,石门主竭诚相待,何必纠结于一声称呼。”
“夫人说的是,门主礼数周全,再谦虚便显得老夫狭隘啦。”
活了半辈子的谷夫人,经此一遭,算是体会到“背靠大树好乘凉”的说法。眼前之人,英俊出众、不骄不躁,如此年轻有为,真是不错!
韩荞珍极近亲切与石英宝搭话,旁边站着的女子蹙起秀眉,她拉了拉母亲衣袖,意在阻止,谁知适得其反。
“英宝啊,这是我家小女,名无霜。”她转头即换上严肃神情,“无霜,快把你那面纱摘了,多无礼!”
谷无霜只好如母亲所愿,上前行礼。她全身无任何珠钗饰品,普通的粗布裙却被穿出别样气质。一颦一笑尽是淑女窈窕,清水芙蓉令人为之倾倒。
韩荞珍露出相当顺心的笑容,她女儿可是能当皇后的人。玉兴绥不是良人,眼前这位更好!
石英宝点头致意。
谷满城感受到夫人的热情,怕惹得主人不快,忙递上台阶,“门主,听闻山门中,事多而杂累,无需费心作陪。”
“好,有事可唤弟子来寻我。”石英宝带亲信离开。
谷无霜去到母亲身边温声道:“娘,初次见面,你这番热情,直呼门主名讳,不好吧?”
“无霜,你都二十二了,还一直挑不出夫婿,娘要急死了!你不就喜欢那什么两情相悦、浪迹江湖的话本故事吗?这石门主多合适啊,言谈举止间……”
“合适什么!”谷满城出声打断,“你撮合雲微和无霜几年了?后面又打原周主意,成了吗?我们如今寄人篱下,别让门主反感。”
提起墨雲微,韩荞珍面带愁容,眼眶一红,又想落泪,舒缓片刻,她才言语,“有生之年,若能看到雲微生活的好,我也能无憾了。”
谷无霜也顷刻染上愁绪,“娘,哥哥会没事的。”
“公子,你没事吧?”
石英宝越走越快,胖头心里越来越慌。
“我不就夸了两句谷小姐吗?”
“你在大厅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公子,我错了。”胖头自责。
“能不能有点出息?”
“公子,邓应回来了。”
石英宝骤然停下脚步。
胖头摸着鼻子想:究竟是谁没出息啊?
“他……回来做什么?”
“不知道。”
“你……让人去查查。”
胖头刚要答应,石英宝又言:“算了,不要查。”
“七哥,打探清楚了。送谷满城他们来石山的,是摘星楼。”
喜来不禁思考发问:“摘星楼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什么会多管闲事?”
叶七也这样想,但他还是瞅向喜来,没人能回答的问题,问出来可就不礼貌了。
他把石山近来的琐事和本次天外来客的消息一起传回南萧……
凤凰城长街上,人头攒动的喧闹里,东方嵘和龙莹滢迟到了一月余。
龙莹滢右手提糕点,左手拿糖葫芦,看东方嵘又要挤进某店铺,忙大声喊劝:“嵘师兄,这些够了!”
“湦湦说这家绿豆糕最好吃!好莹滢,再等等,我马上出来!”
……等等等!龙莹滢生气走开,好在她一瘸一拐的步伐走不了多远,东方嵘拎着两大包很快追上。
她斜瞥一眼,“买这么多?银子都花完了吧!”
“不花白不花!”
“原公子就不该给你!”
“不给我?你路上喝西北风?”
“哼!”龙莹滢不想理他。
紧走慢走终于到达凤凰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