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切尔有点弄不太懂小天狼星“旧事重提”的用意，更加弄不懂，这番话看起来倒像是认同她的观点了，没有人愿意以那种方式被“保护”。莉莉和詹姆不愿意，她们的孩子哈利也不愿意。

战士的血液里流淌着的是面对，就算恐惧也要迎难而上，就算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要全力以赴，就算……

可她总觉得小天狼星不是在说这些。

果然。

“十多年前，邓布利多要把詹姆和莉莉保护起来，说是有人向他告密。我一直没有追问那个人到底是谁。究竟什么人，要以那种方式，来对两个战士进行保护。”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霍格沃茨的校长，魔法界堪称顶梁柱、定心丸的存在。

他说：“所以，那个人是谁？”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但小天狼星不用他说话，他的内心也有答案。他嘲弄地勾起嘴角：“认为詹姆和莉莉需要保护，一厢情愿地把他们束缚在一个角落，让这两个战士只能在一个小房子里走动的，恐怕不是别人——是你，鼻涕精吧？”

什么？！

阿切尔豁然回头，震惊地看着半个身子隐匿在阴影里的好友。

西弗勒斯——保护莉莉和詹姆？

等等，从她拿到的消息来看，他不是特别讨厌——

墙角，斯内普的脸也被阴影笼罩，看起来阴森极了。苍白的面庞，黑色的宽大斗篷，如吸血鬼，又如一只蝙蝠立在那里。

好半晌。

才听到这位教授缓慢又带着憎恨的声音：“你要知道，我恨不得詹姆·波特死。死得越惨，我越开心。”

小天狼星冷笑着，并不意外。

他们与斯内普的仇恨，斯内普与他们的仇恨，早就是岁月长河一同见证的铭心镂骨。

“但莉莉不同。”

凤凰社安静下来。

莉莉……

提起莉莉·伊万斯，那个有着绚烂的红色长发，有着碧绿的宝石眼眸，有着极出色的魔法天赋的女巫，有着极强的战斗天赋的女人，每个人都有些沉默。

她死了，死在如花的年纪，却不是战场上。

黑袍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紧握。

“我原本想着，所有人死都没关系，我死也没关系，可她不行。”

这是压抑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

“我现在也是那么想的。”

如果莉莉能够复活，他死，也是可以的。

然而……

斯内普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骚动。随后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整扇栎木门轰然倒了下来！

——幸好莫丽一直是个整洁爱干净的女人，将凤凰社打扫得一尘不染，不然这门一倒，恐怕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得被灰呛得不轻！

再一看，门板上叠叠乐着好几个青少年。

双胞胎之一乔治倒吸一口凉气，赫敏手忙脚乱想爬起来。

被压在这两个人下面的罗恩龇牙咧嘴。

再再下面的哈利，艰难地伸出手，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想要逃生。

而再看这些人身后，双胞胎之二弗雷德无辜地举起双手：“我说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