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亚咬着后槽牙，“那你就找个阴沟安静地死去，否则不不介意提前送你上路。”

“你看你啊，孩子，总是这样急躁。”让娜看向艾莉西亚的目光甚至算得上温和包容，她似乎不打算责备艾莉西亚，“如果你再耐心一点，早在十几年前，你就可以送我上路的。”

尽管她能有今天，全拜艾莉西亚所赐，如果不是艾莉西亚绝地反击，让娜还会是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拥有者超越时代魔法能力的女巫，而不是如今这个日渐老迈、只能在轮椅上苟延残喘的样子。

艾莉西亚忽然换了一个坐姿，她后背靠着车厢壁，双腿交叠，架在车厢中间的小几上，看起来似乎突然变得闲适从容，然而她嘴角上勾，目光锐利而危险。

“你像阴沟里的臭虫一样在黑塔龟缩了十几年，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连黑塔总部的大门都不敢出，即使我杀掉你最得意的弟子帕斯卡也无动于衷，今天突然冒出来，让我想想，是因为芙蕾·阿斯蒙德的承诺，所以肆无忌惮吗？”

艾莉西亚强行压抑住翻腾的杀意，告诫自己不要为了一个早晚会死掉的家伙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还有母亲和妹妹，她得成为她们的后盾，而不是带来灾祸的源头。

最重要的是，艾莉西亚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现在的大好局面——在继承人明显要和黑塔合作，让娜既然赶出来，就说明她在其中扮演者不可替代的作用，艾莉西亚在心里盘算着，她可能动不了让娜，但不代表别人没办法。

“哦，亲爱的，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想什么吗？”让娜的目光扫过艾莉西亚脸上每一寸皮肤，她一点也不介意如此锋芒毕露的艾莉西亚，“你好像一条躲在草虫中蛰伏的毒蛇，每一次吐出蛇信，都让人担心你的毒液是不是要喷洒出来。”

让娜十分感慨，语气里甚至有点自豪，“这可真奇妙，亲爱的，你竟然是那么多学生当中最像我的一个。”

然而接下来她突然转过脸，看向工坊的方向，“那是你的母亲和妹妹吗？她们看起来似乎很爱你，你说，她们知道你为了活下来，杀死了所有同伴，她们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