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多一日,子繻就回來了,現在就只有子纆和子繻最得力,想翻身,還得他們師徒三人齊心協力。子繻這孩子,太重情了,是好處,也是壞處。
飛越了山嶺河川的子繻終於回到了鍾陽府。子繻暫時沒有被提升輩份,多虧了姑奶奶的手下留情。
日暮,師徒三人在書房中商議,皆認為應先看清形勢,再想個切實可行的辦法營救三位師弟。
鍾陽寫了封書信給楚言,一是因為楚言提出的邀約,二來現在楚言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比往日的鍾陽公地位還要高,這面子是要給的。鍾陽在書信裏說到:鍾陽與弟子從世外回來,甘心居於斗室作自我修為,如有機會報效尚宮,將竭盡所能。現弟子遭戒,心中慚愧,還望尚宮給予弟子機會,於靜室中思己過。鍾陽心繫弟子,他們的安危更是時刻惦記,他們安則鍾陽心安;他們危,則恐鍾陽會破室而出,忘卻應有的修為。聽聞小主約見,三日之後,可晤小主於鬧市之中的古隆軒,安保原因,請由小主安排廂房。屆時,鍾陽要親眼見到三位在押的弟子,方可談後續之事。
鍾陽把書信交給子纆,讓他帶去給楚言。鍾陽寫書信應約只是拖延之計,他先告訴楚言,自己回來之後安分守己,尚宮把三位弟子抓去,如不獲得善待,他便會把事情搞大。提出三日之後會晤,是為了爭取更多時間,這一點,楚言可能會有異議;最後,定下會面地點在鬧市之中的著名食府,鍾陽知道,楚言肯定不會同意,她必定要鍾陽到尚宮見她。
書信一來一回,或者還需要多一兩日,這幾日時間,鍾陽正好可以派子繻到悅東城聯繫他的舊交英平侯。
子纆把信交給盯梢他的人,讓他們轉呈楚言。楚言果然對會面地點不滿意,堅持要讓鍾陽到尚宮。兩人在會面地點上意見不一,暫時膠着,因兩人各自都有扣着的底牌,所以雙方都緩了緩。
到了第四日,尚宮再發出消息,準備將竊取尚宮機密的馮迎(子綬)和不知感恩的子綜示眾公審,說是要教育族民什麼事可為,什麼事不可為,犯錯要承擔什麼後果。公審的會場就設在尚宮附近的忠義堂內,會場只招待獲邀的嘉賓和族民。
此消息一出,意思就很明顯。鍾陽師徒都明白,這是尚宮的計策,就是要逼着鍾陽師徒前去劫『法場』,然後佈下天羅地網,令他們一網成擒。尚宮終於按捺不住要出手了,畢竟尚宮的籌碼比較多,他們忌憚的,只是不知到鍾陽還有什麼法寶,能夠影響現時的局面。既然鍾陽拒絕進入尚宮,那就造就一個會晤的場面,令他不能拒絕。
『我們只能奉陪到底!』鍾陽在書房內對弟子們說。
鍾陽把子纆留在府中,照應師母和其他師弟,那個能帶他們進入幻境的裝備也留了下來,以讓他們自保,鍾陽則帶着子繻前往會堂,準備營救那兩個被公審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