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问渊用双眼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目:“苦雾林中那样的事,我实在不愿再看第二遍。”
纪煌音明白他的担心,抬手覆上了他捧着自己脸庞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元铮既是要用玄音阁,想来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她说着微微一笑,眼中的神采飞扬起来,满是得意:“再说了,本座武功高强又有号称冥痕十三剑的东方公子在侧,怎么会有危险呢?”
东方问渊看着她眼中灵动狡黠的光,也展了眉头笑道:“不错,我的纪阁主神通广大,我自然要跟随左右为你护法。”
不知为何,奔丧公子的笑话总是莫名好笑,纪煌音每每听来都觉得无比有趣。
东方问渊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眉眼,忍不住心动神摇,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本来只是几点啄吻落下,却在她回应之后滞留了起来,不肯退去。清冽与幽淡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安静的书房里响起的是雨声还是水声。
廊外滴滴答答,秋雨似乎是绵长不尽的,丝丝情意也如丝丝细雨,在一个又一个轻吻间无限地拉扯开去,怎么也落不完。
不同于在流水花灯前的渴望,这一次的亲吻变得很轻柔,然而越是轻柔越是难舍,越是难舍越是缠绵,缠绵出万分旖旎风光。
纪煌音努力回应着吻他,无奈自己活了两辈子,却实在是缺少这方面的实战经验,于是在这样深情缠绵的吻里指尖颤抖,腰际发软。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揪着东方问渊的衣襟,她觉得自己若不揪紧些,就要站不稳了。
她在分开的间隙里微喘着气歇息,东方问渊却还啄着她的嘴角,低声问道:“怎么,没力气了吗?”
纪煌音狠狠地拽着他襟前的衣带,嘴上半点不肯服输:“才没有!”
堂堂玄音阁主,祖师大人,怎么可以在这种事情上露怯!
东方问渊轻笑一声,将她抵在了书桌上,继续吻上那张嫣红水色的唇。
纪煌音靠着书桌,腰际被他熨帖地环抱着,却仍旧觉得在这样缠绵的长吻里沉沦得眩晕,迷离得失力。身上之人的雪色长衣垂落在她的身上,冰冰凉凉,像一场缓慢的落雪,滑动间泛起酥麻的痒意。
外面的雨还在落,和这场缠绕的吻一样绵长。好不容易分开片刻,气息都还未平稳,东方问渊睁开狭长飞逸的双眼,目光在她眉眼唇瓣间游移,就像是在用眼神继续吻她。
明明没有说话,纪煌音却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注视下,脸颊的温度越发高了,连带着手指尖都红了起来。
在这湿润而暧昧的气氛里,纪煌音红着脸,莫名不好意思再去看他的眼睛,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望着窗外嘀咕:“这雨怎么下个不停?若是下到天黑,我岂不是回不去了?”
谁知这一句说完,东方问渊的双瞳骤然缩紧,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又欺身吻了上来,却比之方才的缠绵更多了激烈。
“那我希望它不会停。”
秋雨打在梧桐树叶上,淅淅沥沥,沥沥淅淅,缠绵不尽。
终于在天黑之前,这场雨下完了。
云收雨歇,天边又翻起桃红晚霞,红艳艳一片。再过片刻天光暗去,就会有下人进来掌灯。纪煌音不想被人发觉,便准备在天黑之前回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只觉得它又有些肿起来了,忍不住向罪魁祸首抱怨:“是谁说下次轻些的?”
东方问渊看着她水红的双唇,居然一本正经地道:“轻是轻了,就是时间有些长,所以没控制好,看来后续还得多加练习才是。”
纪煌音微瞪着眼睛看他,心想:你以为这是练剑呢,还得每天刻苦勤奋地寻求进步吗?
但她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以奔丧公子的个性,只怕听了她这话会真的点头。
东方问渊微笑着牵了她的手:“好了,我送你回去。”
纪煌音低头轻笑,回握住他拉了自己的手,与他一起走出书房。
东方问渊本想送她回玄音阁,但纪煌音想着雨后山路湿滑,再说此时他们还是少惹人注意些好,所以坚持只让他送到后门。
又在偏僻的后巷小门处纠缠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微暗,两人才分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