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煜佑和灿灿只不过是没有注意到,又在自然而然中顺势而为了而已,没有在乎他这怪不了他们,而且他们或者任意一个正常的人都不觉得不在意一个人的情绪就是不在乎他的人权,否则这“人权”也太廉价了。
被全球人所定义的“人权”,它的基本性质虽然很纯粹,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单纯,不然人类的“人权”早就被互相瓜分,被人类自我践踏,不复存在了。
人权是很宝贵的东西,像灵魂一样宝贵,万不是儿戏。
无形中吃了个闷瘪的老虎只好满足民愿,乖巧地继续往下说:“我就这么说吧,左耳夹要是个好人,就不可能在他爹手里活下来,因为他那个爹可是个十足的恶棍。”
“恶棍的孩子就算不作恶,也绝对不单纯。”
尹煜佑和灿灿点了点头,造成这个猜测结果的理由老虎刚才已经很具体的讲过了。
不过寅边虎说完那句话之后,眼神里却忽而染上了一些危险的味道,好像耳夹的聪明和被他隐藏起来的那一份狡黠,对他也产生过一些威胁。
但是随即,寅边虎脸上的这股感觉又化开从无,变回了单纯无脑的模样。
灿灿把他的一切变化看在眼里,他觉得,大概是因为耳夹对他来说还是好兄弟的身份占比更重,所以哪怕他对他有所威胁,也伤不了彼此的半点感情。
也只有很好的朋友才会这样了。
而兄弟姐妹和父母子女之间,交流形态只要和朋友的定义相似,就都可以被称之为“朋友”。
很多亲密的关系都是双重甚至多重的,比如:恋人、知己、战友、敌人,四者甚至可以合而为一,“至亲”本身就是矛盾又纯粹的关系。
老虎挠了挠头,烦躁地仰起脖子长叹一口气,肩膀同时往下缩了缩,“啊……烦啊,我也不想承认,但是左江石那个恶棍的确养大了耳夹。虽然成分不多,但是他确实参与了我兄弟的成长,他还是做了些贡献的。”
他不满地嘟着嘴巴碎碎念:“这是事实,真是叫人头疼!”
“我觉得如果可以选择,耳夹也不想要那么一个到处是漏洞的爸爸。”尹煜佑大着胆子参与了对一个不在场人的议论。
他很少这样直接评论别人的家事,还是一个死者不幸的家事。
其实,他从刚刚开始心里就产生了一个想法,听了老虎的这么多话之后,他突然发现老虎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笨,他有一种大智若愚的智慧。
他爸爸收藏在家里的一本易学书上说过,大愚才是大智。
“你们等等,我去放个水。”寅边虎憋不住了,他突然跳下床,边说边冲向卫生间,惹得尹煜佑看着被他留下来的满垃圾桶空矿泉水瓶发笑。
这家伙是真的能喝,犹如水牛,一会儿工夫就把诊所大夫的库存给喝了三分之一,一个人几乎干空了一提袋。
他的那张嘴仿佛不是嘴,他的胃也仿佛不是人胃,而是超级吸水的抹布和一个下水口,去向何方不知道,反正是能喝。
尹煜佑回过头看了看身后半透明的白色塑料包装袋,里面还剩下两瓶水,一个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已经滚倒了,试图以此来逃避老虎的魔爪捕获自己。
可惜它不是鱼,这里也没有江河湖海可以任它畅游。
他帮忙把“鱼”摆了回去,让它和剩下那唯一一个兄弟做个伴,不要逃岗。
尹煜佑看着自己的“成果”笑了笑,心说道:是矿泉水就该乖乖站桩,等待被人类喝下肚,这是你们生来的命运。你反抗不了命运的,乖乖!
他甚至还摸了摸矿泉水的脑袋。
矿泉水觉得这是极其大的羞辱,可惜自己比人类差了一双手脚,不能动,只能任人家宰割,哪怕它再怎么不愿意。
因为它连嘴也没有,不能喊叫。
其实,他们这些生活在帝盛这个大而紧绷,看似透明其实不完全透明的箍套内的主播,又何尝不是等待命运宰割,试图逃跑而不能,连说话的资格也被剥夺的矿泉水瓶呢?
尹煜佑扭回头去,如果不是气氛还有些沉闷,不适合经常开玩笑,他倒是真的很想吐槽一下刚才走掉的寅边虎:你上辈子可能是台饮水机。
灿灿一直看着他的反应,说道:“纯净水里面少了一些天然的元素,确实不解渴,喝多了反而容易上火,也不怪他一直喝。他本身是运动型的男生,需水量比一般人大,这个原因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