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盛开在晨起之前,美好发生在黯然之墟,烟花绽放于白驹之隙,感情,一触即溜走,想捉住却滑丢如水中游鱼,只等得春…再来一回,又是千载。
难逢,难缝。
“女孩子们那边内卷有些严重,你也知道,女生们向来对外貌条件这些要更注意一些,所以这些情况女孩子们会看得更加敏感。总之我身边的情况是女主播动脸的要更多。”
“但是女孩子的恢复能力比男生要差一点,所以女主播们的恢复期更长。”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尹煜佑,“我记得,咱们公司里有挺多‘木乃伊’来着。”
尹煜佑愣了愣,随即就笑了出来,尽管他觉得这个比喻不太礼貌,现在的他也不太礼貌。
干脆,他和孔峻熙共饮一坛赃黄。
“没错,我确实记得包着绷带行动的大部分是女生,男生虽然也有,但是数目不多,要么就是他们已经恢复好了,但是也有可能是我们没有发现。”
孔峻熙点了点头,“话确实不能说得太死,尤其是在这种瞬息万变的地方,说死了,给自己堵了一个死穴,那是自己害了自己,通风的地方可容不下死穴。”
他扯着奇怪的生活哲理,转而又把话绕了回来,仿佛在借着大皮筋拉伸跳,来回弹。
“我也觉得这个结论有些偏激,从整个行业内看的话其实男主播动脸的要更多,但是在公司里就我遇到的来说是反过来的。”
尹煜佑一脸迷茫,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他记得公司里是男主播占比更大,从基础楼里的人员性别分布情况就能看出来一个大概。
孔峻熙却了解这其中的原由,尽是蝇营狗苟,因为管理层基本上是男的在把控,女生很少,所以下层当中受迫害的女生就变得多了,这是很简单的性别公理。
他瞥着尹煜佑,笑得有些发冷,犹如春暖乍寒,一不小心冻死蚂蚁:这只小白兔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或者说他要是明白才不好玩了。
那就证明他可能脏了。
新人的话,他要玩最干净的那一批,比庞绅勋到手的还要干净。
可以挑剔的时候就尽情挑剔,可以浪费的时候就尽情浪费,不然以后什么都没了,什么都还没体会过,生在浮华中,却不知何为浮华,这才叫做白活,瞎活,惨活。
他绝不想白活。
孔雀生来只要盛大,即使生在寒窑,也要华艳半边天!
这才是他孔雀孔峻熙。
一鸣惊人,长鸣九天,经久不息!
用凡人之躯,他要创造神话,地狱内的神话。
他要告诉世人,地狱内也能生出凤凰。
等着瞧吧!
孔雀伏蛹,蛄涌,破羽时,天晓既出,他为明星。
诸生献祭,死在帝王的加冕礼下,他们都是天赐的神吻。
这是莫大的荣耀。
他们不应该不知好歹。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玩味地看着尹煜佑,语气不咸不淡地继续自己的话,“女孩子在意这个,竞争就大,竞争大了,内卷就相当严重。这股风气像是病毒一样传播开,弄得很多女主播其实都有严重的容貌焦虑症。”
“因此,很多女孩子即便是长得非常漂亮,天生丽质,也会去手术台上躺一躺,一定要做一下什么部位,不然就觉得自己赶不上潮流,会被排挤嘲笑。”
他故意不把话说明白,揣着明白装花生酱,扮引诱小红帽往小路上走的大灰狼。
小红帽一家其实不知道,森林里不存在安全的地方,大路上有着更多的危险,大灰狼确实想要吃掉小红帽,但正因为这个欲望,他所做的一切也从侧面保护了小红帽一段时间。
否则,可爱芬香的人类小姑娘走不了多少路,就会被撕成肉块,当父母进森林里寻找时,只能看到女儿零碎的红色斗篷,那是姑娘凄厉不解的哀怨,颜色越鲜艳,她的灵魂就越无助。
艳丽是少女的囚笼。
他看着尹煜佑,“虽然说主播这行从表面上看并不是非常需要社交的工作,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尹煜佑抿了抿唇,想了想,摇了摇头,姿态仍然和在学校里上课一样乖。
这满足了孔峻熙一些暗藏的怪癖,他满意地勾起唇角继续说道:“因为市场内卷,空气中充满火药味,情绪就很难稳定下来。这样子,就需要社交来巩固自己的位置,满足那种看不见的‘安全感’。”
“可能你理解不了,但就是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因为各种原因,非常害怕脱离群体,恐惧被抛弃,被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