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赫鸣欲哭无泪,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恨不得扇死自己的大嘴巴。
他还想挽回一点岌岌可危的兄弟情,对着听筒急喊:“表哥,你听我解释……”
“嘟——”
冰冷的忙音响起,手机屏幕显示电话已挂断。
保镖接过手机,小心翼翼提醒:“许少,少爷说,您名下所有信用卡都已经被冻结。”
“我去!”许赫鸣差点跳起来,心里哀嚎连连。
表哥也太狠了吧?这是要断他活路呀!
可现在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出现在池默面前了,那跟找死已经没有区别了。
许赫鸣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转向林柒,“小矮子,看来咱们的大餐计划要泡汤了。”
“嗯哼。”林柒点头表示她已经听到了,她没太在意许赫鸣对她的称呼,眼底满是好奇,问:“你到底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让黑……池默发这么大的火?”
“呃……这个嘛……”许赫鸣脸颊发烫,手不自觉搓着衣角,眼神飘来飘去,哪好意思说实话。
他赶紧转移话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到了一个绝佳去处,保证吃好喝好,还不用花一分钱!”
……
岚山三面环海,风景秀丽旖旎,是富豪们趋之若鹜的宜居之地,而作为顶级豪门的池家,则是豪横地占据了半个山头。
一路上,林柒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只知道手里的游戏已经打了两局还没有下山。
车窗外的山林景色葱郁苍翠,林柒像是第一次外出游玩的土包子,扒在车窗上眺望远处辽阔的海岸线和天空。
眼里满是震撼和惊喜。
湛蓝的天幕下,蜿蜒的海岸线如一条银色丝带向远方伸展,淡淡的腥咸海风拂面而来,海天一色,景致开阔又治愈,让人心旷神怡。
“小矮子!别走神啊卧槽!对面残血了,快放大招!!”许赫鸣捧着手机,在后座上急得直嚎。
“哦……好……”林柒猛地回神,手指慌忙在屏幕上乱按,“你在哪儿啊?我找不到你了。”
“在你右边!蓝条那个!看见没?!”许赫鸣崩溃地大喊,“我去!别傻愣愣冲上去送人头啊!快点躲远点!!”
两分钟后。
“砰——”许赫鸣把手机狠狠丢到一旁,彻底放弃挣扎。
他拉着一张俊脸,整个人瘫在后车座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自闭模样。
林柒把手机收好,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望着远处那片与天相接的蔚蓝,轻声问道:“许赫鸣,那是海吗?”
许赫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被这个问题蠢到无语,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海了,不然还能是游泳池啊?”
“真漂亮呀,要是能下去看看就好了。”
林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盘山公路外的海景,语气里满是向往。
许赫鸣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扭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不是吧?你不要告诉我你长这么大没有见过海?!”
“很奇怪吗?”
林柒歪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天真纯净,“我以前住的地方,周围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大海,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
许赫鸣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表哥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这么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呀?
打扮得跟个男生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土气,小学生都会玩的游戏她一窍不通,长这么大了竟然连大海都没见过。
许赫鸣看着林柒那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怜悯——真是太可怜了。
许大少同情心泛滥,伸手就想揉林柒的脑袋,却被她敏捷地躲开。
他也不恼,清了清嗓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你叫我声哥,别说是看海了,想去哪里玩都行,保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吗?!”
林柒眼睛亮了亮,像盛满了星星。
但随即她又皱起了眉,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可是你的银行卡不是都被冻结了吗?没有钱怎么吃香的喝辣的呀?”
“……”差点把这茬事给忘了。
“咳咳。”许大少掩唇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谁说吃香的喝辣的一定得自己掏钱了,只要脸皮够厚,咱们也可以去蹭呀,一会儿你只管敞开了肚子吃就是。”
车子驶下盘山公路,又开了约莫二十分钟,驶进了一个清雅幽静的别墅小区。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一栋栋漂亮的小洋楼掩映其中,风格各异,让人目不暇接,车子缓缓前行,最后停在了小区深处最大的一栋小洋楼门口。
许赫鸣让司机先回去,自己熟门熟路去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住家保姆过来开门。
“宋姨,陆沉人呢?我都提前给这小子发消息了,他怎么也不来亲自迎接我,丫的太不够意思了。”许赫鸣抱怨道。
宋姨笑着说:“少爷已经吩咐过许少爷要过来,提前让我准备好了甜点和下午茶,现在正在楼上做功课呢。”
许赫鸣带着林柒一路噔噔噔畅通无阻上了二楼,门都没有敲,就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一个戴着轻薄镜片,面容清俊的男生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敲击着键盘。
听到动静,他抬眸瞥了门口一眼,声音清冷:“你在国外玩野了?连敲门都不会。”
“嘁,假正经装学霸。”
许赫鸣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地嘲讽:“再怎么努力,还不是个万年老二,有本事把我表哥这个年级第一拉下来,我才真服你。”
陆沉指尖未停,继续敲击键盘,手边的副屏还在不断滚动着文字内容。
他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对于许赫鸣的话不以为意,甚至头都没有抬,反唇相讥:“总比某些人要好,不知道是谁回回考试倒数第一,科科亮红灯,次次全体大会上被点名做自我反思,求着自家表哥帮忙写检讨,结果被嫌弃丢人现眼,差点断绝关系。”
“你……”
许赫鸣被噎得无法反驳,在嘴皮子这块,他从来都不是陆沉的对手,每次都被怼得哑口无言,败下阵来。
“怎么,”陆沉好整以暇,“现在身无分文跑我家来摇尾乞怜来了。”
许赫鸣咬牙,他本来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爆竹,气急败坏一个箭步冲到陆萧面前,啪一声把桌子拍得巨响。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跟顾天扬干的好事,我能这么惨吗?”
陆沉笑了下,视线投向一直站在门口看戏没有进来的林柒身上,挑眉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干什么好事了?”
许赫鸣瞬间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