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6.24-6.27
abo,类似,但实际上不是42或者24,随意组合吧。偏向亲情,长大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吹口哨)
——
1.
自小杰森便知道自己与他人的不同,这是与生俱来的敏锐。
世界上每个人都拥有独特的气味,他闻得到——他的父亲身上是烟味,他的母亲是极淡的花香,仿佛下一瞬便会消散而去。
他曾经依偎在在母亲的怀中,杰森问她:“为什么你们身上总是有一种味道?而我却没有。”
他的母亲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觉得他在说自己身上臭,把他推开骂了一顿。
杰森没有解释。
小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侦探,追寻着这个真相。除去他的父母,他同样去观察了很多人。假如是他的父亲会抽烟喝酒,所以他身上有味道是正常的。他的母亲偶尔会摆弄花束,有花香也很正常。
于是他开始去闻嗅着其他人。
邻居家有个老太太,非常凶,对附近的流浪儿很是严厉,经常拿着扫帚驱赶着向她讨要钱财的孩子。她的身上是一种香肠味。杰森一度怀疑,她时不时在身上藏了香肠。他的楼上有个阿姨,她每天打扮得很漂亮,但她身上却是腐败的菜的味道。
他的养父,在杰森撬轮胎时跟他相遇。男人站在他的身前,严肃问他:“你知不知道你撬的是谁的轮胎?”
杰森当时与他面面相觑。
蝙蝠侠高大的身材投下阴影笼罩了他,尖耳面罩下目光锐利,表情极为冷峻。披风在他背后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垂落在靴边。他是一只蝙蝠,被所有罪犯惧怕着的蝙蝠,而他杰森陶德,此时此刻正在撬蝙蝠侠的轮胎……
所以当蝙蝠侠问他:“你知不知道你撬的是谁的轮胎?”
杰森直接下意识回答了。
“当然知道,是汉堡。”
蝙蝠侠:“……?”
事先申明,这是个意外。前提条件,杰森能够闻到每一个人身上的味道,从记事开始,到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的与众不同。他的确是能够闻嗅到每人独特的气味,而除此之外,倒也没给他造成太多的影响。除了有些人味道太冲鼻,又或者是食物的味道太香,让他越发饥饿。
所有导致他就直接说了。
不过蝙蝠侠可能只会觉得他饿了,带他吃了顿汉堡。
除此之外,在被收养后,他闻到其他人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什么原因,韦恩家主要成员只有三个人,他们身上的气味却大都是食物类的。布鲁斯韦恩是汉堡,应该算他的兄长的迪克格雷森身上是一种蛋糕味,是那种非常松软的蛋糕香甜,而管家阿尔弗雷德则是饼干类的,什么饼干他说不出来。
撇去这些,杰森还孜孜不倦地探讨着其他人的味道,例如抢劫犯,例如夜巡时的路人,例如罪犯稻草人……
但这个探索终结在他在成为罗宾的几年后。
杰森终于结束了他的探索。
在这之前,他想说,小丑身上的汽油味真难闻。
2.
现在弥漫在鼻尖的是蔬菜沙拉的味道,是那种伴着沙拉酱的香甜,却透着蔬菜死味。
来源于一个小屁孩。
杰森的思维才缓缓开始转动起来,把记忆中最后和这个场面连接上,他知道中间至少隔着一条大都会运河。
他面前的是个小孩,他只记得小丑。
总不能是小丑把他救出来,囚禁在某个地方,然后和小丑女生了个小孩看管他吧?不过关于小丑,他也同样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个小丑。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他又能开始对气味的探索之旅了。
这应该又是个值得期待的新的旅程!
3.
屁。
傻逼。
见鬼去吧。
没人告诉他还是个宝宝,精神层面上而言,他只能看着,身体并不受自己的管束。只有偶尔夜晚时刻才能够稍微掌控一下,剩下的时间都是挨这小鬼的揍。
说到这个倒胃口的小鬼,杰森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只能从其他人的态度判断出,他的地位在这里很高——刺客联盟,他该不会是雷肖奥古的私生子吧?
然后在短短三天里,杰森已经把他的来历从出生造谣到现在。
好吧,也许他应该详细说说为什么只造谣他的来历。因为这几天里,他跟这小鬼寸步不离,加入不是小鬼偶尔对他下达命令,杰森还以为自己是个幽灵呢。
有人称他为古尔。
他果然是雷肖古的私生子……
尽管身体不太能动,但杰森陶德还是能用这几天看见的,组成对于小古尔的刻画。
古尔看起来四岁左右,皮肤偏黑,可能是个混血种。棕色的皮肤带给他的,是一种与杰森所见过的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像一只猫。
西伯利亚森林猫。
那种毛长绿眼睛的小怪兽,颈部有一圈厚厚的毛领,这让他看起来很高贵的模样。外层护毛质硬、光滑且呈油性,底层绒毛浓密厚实,体型巨大。
而以上所有描述的,皆符小古尔的特征。
古尔是个耐揍的家伙,三天里他“不自量力”地挑战了他的老师很多次。结局可想而知,一个孩子怎么能打赢过成年人。起码杰森认为他打不过的。他自然打不过的。他的老师都是精通某项技能的人才,以一个四岁孩子的能力,当然是不能打过的。
在这期间,杰森就像根柱子般杵着。
不好意思,你不能指望一根柱子能干点什么。他只干看,小古尔遇上了自己最大的挫折,男孩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他的老师——一个身高一米八,浑身肌肉,高大威猛的成年男人。
……认真的?
那打过了才怪呢!
4.
第四天。
古尔还是未能打过他的老师。
他坐在床上,遣散其他人,只留下了杰森。他的面前是杰森陶德。但杰森觉得他可能认为自己没有意识,不算个人才留下他的。
今天有些不太一样,小古尔脱去了自己黑色的练功服,精细地在衣柜里挑选着他喜欢的衣服。
借着他的角度,杰森看见他衣柜里寥寥无几的衣服。古尔相当认真了,起码盯着衣柜看见一分钟,才选好衣服。虽然也是灰扑扑的,衣角带着些深色的花纹。哦,这也许是他衣柜里最好看的衣服了吧?
“走吧。”
杰森知道他在跟自己说话,身体也是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今天的古尔浑身弥漫着一种新鲜蔬菜的味道,挤满了浓浓的沙拉酱,闻起来甜美而美味。
走在他前面步伐稍快,显然他是打算去见什么人或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这可很难得,毕竟他每天的生活都单调得可怕。
起床,打架,吃饭,看书,打架,吃饭,看书,睡觉。
如果杰森陶德每天这样过,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直到他来到一个女人面前,她穿着修身的绿色束胸,绿色长裙。身形并不太纤细,也不夸张,因为她每一条肌肉线条上都写着“力量”二字。一具堪称完美的女性躯体,就算拥有一张漂亮脸蛋,却不能够让见过她的人产生任何歹意,似乎只要歪心思一出,便会被这条剧毒的竹叶青砍下脑袋,作为胜利的勋章。
虽说只见过一次,杰森还能从记忆中扒拉出她的名字。
塔利亚。
于是事情就明了了。
塔利亚奥古之子,雷霄奥古之孙。
塔利亚的目光先是在杰森身上扫了一圈,那种感觉阴森森的,仿佛想要穿透他的身躯,看清楚他的皮肉。随后才移动眼神,放在她的儿子身上。女人比男孩高得多,她说话时却不低头,以一种倨傲的神情面对他的儿子。
“达米安。”
达米安恭恭敬敬道:“母亲。”
“你的老师告诉我,你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进步了。无论是格斗还是其他的,你都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告诉我,你是不想学习这些了吗?”
“没有,母亲。”达米安在她话落,便立马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
他这话没有说完。绿眼睛男孩看着他的母亲,“只是你很久没有来过了,我在担心你。”
塔利亚没有开口,原本站在楼梯上的她走下来——她看起来根本不想跟达米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的儿子,而后站在他面前,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达米安目不转睛,他拥有跟塔利亚一样的眼睛。真的要形容这双眼睛的话,让杰森陶德来,那应该是蔬菜色,绿得很清澈,透着植物的清亮。在不说话的时候,他就是一只讨人喜爱的猫。
“多余的担心,你只需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加入你在哪一天,真正学有所成时,便可以回到我的身旁,或者寻找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他是谁,母亲?”
“你这个问题已经从你两岁是便问到四岁,但我告诉过你,当你过八岁生日时,它便会作为礼物告诉你。而你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聚精会神,增强实力,通过你的考验。再过几个月,你就会分派任务,你将独立起来。成为一个奥古。”
“我会的,母亲。”
在他们两人交谈时,杰森陶德在旁边围观。这个叫达米安的男孩,精心挑选衣物,认真对待,是为了见他的母亲。虽然塔利亚当母亲有点没想到,尽管只是一面,她的形象便深刻无比——杰森以为她可能短时间内不会生儿育女来着……好吧,好像也不短了。
但当杰森以为他只会是个背景板时,塔利亚兀然问达米安:
“你觉得他怎么样?”
“谁?”
不论是杰森陶德,很显然,达米安也没反应过来:“谁?他?”
他看过去,有点不太明白塔利亚的意思。达米安不太记得身旁换来换去的下人,对他来说,这个人就是一个听话的木偶,仍由他驱使的工具。他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对其说。
母亲却提及了他。
达米安意识到事情也许跟他所想的不一样。
于是他重新审视着这个仆人—— 这个工具是在三天前被送过来的,塔利亚给他留的一句话就是,给你驱使的人。他自然而然便觉得无关轻重——他穿得的是刺客联盟统一的服装,唯一不同的是头部装饰有点不太一样,眼睛被红色护目遮挡,脑袋也是红色兜帽装覆盖着的。不露出任何的关于脸的有效信息。
刺客联盟大多数都是如此的。
达米安不懂:“母亲,他有什么身份是值得我看重的。”
塔利亚说:“可能有,可能没有。”
“如果顺利的话,他在未来会是你的搭档,陪伴在你的身旁辅助你,他会是你的同伴,除我和你父亲之外,最重要之人。”
“那不顺利?”
“成为蛇的食物或者花草的养分消耗殆尽。”
达米安略有所思:“所以他不是没有意识的?”
“现在是如此,以后便说不定了。”
5.
非常刺鼻的味道。
闻起来像是烈酒被打翻,辛辣直逼杰森的鼻腔,宛如火药般刺激,一路从喉咙到胃部。单是闻嗅着就是一种酷刑——这是杰森第一次闻见的如此具有侵略性的气味。
在塔利亚的逼近时,越发难以忍受。
甚至于手脚都有些发软。
杰森回忆起一些东西来了。在他还是罗宾的时候,他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他的身上一般带着的是浓郁的汉堡味。这种味道宛如儿戏,假如罪犯们闻得出来的话,没准要从头笑到尾了,一路笑掉大牙。
然而他却不是一直都是这种儿戏的气味。偶尔,或者有时候,当蝙蝠侠暴怒,或者跟他吵架时,男人身上的气息便会变得浓郁强烈,以及窒息。他会感觉整个人都被绵软的面包片夹住,然后默默在其中窒息。
好吧,这是一种很丢脸的事情。
因为他会被这种窒息感席卷,手脚发软,身体发热。他说不清楚这是什么症状,只知道非常不妙。
杰森会远离他,并且拒绝跟布鲁斯见面。
而塔利亚,她甚至不需要生气,只需要站在这里,气息就是无数把利刃,扎满他的全身,扎得他浑身疼痛无比。除此之外,手脚发软也只是轻一些的症状了。脖子后面有一小块地方,滚烫无比。
他尽量在维持自己的神志。可这个却有点像个本能。
他本能地向塔利亚屈服。
杰森最后还是没露出什么异状,塔利亚围着他看了一圈,没多说什么——实际上他的脑子有多么迷糊混乱只有天知道。他鼻子里的味道变得复杂起来,因为嗅觉变得格外敏锐。杰森陶德能闻到烈酒味,几十米开外其他人的松香,葡萄,木头……等乱七八糟的味道。
诸多气味交杂在一起。身体不听使唤的变软,变得敏感。
唯有面前的达米安身上的味道还清醒脱俗,教他尚且能够保持住一丝清醒。直到跟随男孩回到房间,才坚持不住轰然倒下。
达米安:“……?”
他神情莫名地看着突然倒下的青年,陷入沉默。
6.
达米安根本在这三天里没注意到跟随在身边的青年,他做他的,自己则是一味的沉浸于武术格斗,以及阅读学习中——直到现在,才勉强睁眼看他。
母亲说他可能现在没有,以后没准会回复意识……那说明他正处于恢复期,然后还将他安排到自己身旁,说明他的地位的话,起码没有那么轻,却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然也不会没用之后丢蛇窟里喂蛇。
此时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达米安站在房间,沉默几秒后,嫌弃地用脚尖抵抵杰森的手臂:
“喂,死了吗?”
“给你三秒钟,如果不给我反应,你就给我去蛇窟喂蛇吧。”
“一,二……”
达米安的裤脚被他抓住了。他看起来像突发性疾病,发作快,恢复也能够逐渐缓和过来。只是抓着他脚的手滚烫而灼热。男孩低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浑身体温升高,意识模糊,怎么看都是很典型的发烧症状。一直跟着他,也不可能被下毒,被其他人所伤(身上没有明显伤势)。最大原因也只有发烧生病了。
达米安感觉到他的挣扎之意,似乎在尝试清醒。他想起塔利亚的话——那会不会是这人恢复意识的前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想起另一句话。
会是他除母亲和父亲之外的重要的人。
“tt……”达米安不屑地踢了他一脚,表示他的嫌弃。他嘀嘀咕咕道:“我才不需要一条跟屁狗。”
他也从来都不需要。
7.
杰森尝试爬起来,手脚发软,他在地上勉强支撑,让自己别那么狼狈——就因为看见塔利亚奥古,而腿脚发软,站不起身是多么丢脸的事——不是这样,才不是这样。绝对是身体上的问题,可从小他就是这样,天生的身体特性真的能够改变吗?
就算现在,后劲仍然在影响着他。
“你是说,跟着我这么多天,跟我一起居住,在去见母亲还正常的,回来之后就发烧生病了?”
“tt,真不知道母亲把你放在我身边有什么用,只为了让我好好见识你的丑样,然后顺势送你去喂宠物?”
有个稚嫩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达米安在跟他说话,这还是第一次,杰森下意识地回答:
“见鬼,要去你去吧。”
在脱口而出之后,杰森兀然抬头与达米安对上。两人都陷入短暂的深思。可能双方都没想到这个场景。
“看来母亲说得对,你恢复了记忆。虽然是条不太礼貌的狗,但我喜欢这样的。”男孩手中拿着未出鞘的刀,他站起身,刀也被他抽出,“不听话的狗,都需要得到一定的教训,然后才会顺从起来——成为看见主人就会摇尾巴的好狗狗。”
杰森陶德:……
虽然身体上没有力气,想揍这傻逼玩意儿的心在蹭蹭上涨。
实际上接下来还真打架了。达米安在他身旁放了一柄刀。达米安是个小疯子。他打起架来带着小孩没有的狠劲,当然某些成年人都没有。刀刀致命,直往他脖子,心口上扎。他以为自己能够战胜成年人,好吧,事实上他还真的可以。告诉他,世界上哪儿来的这么多软趴趴的成年人。
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
杰森学过很多东西,刀自然也涉及过。他的身体状况太糟糕,本该死掉的身体不知道磕了什么药,长得比之前大多了。不熟悉的身躯,不适应的手脚,以及脱力,教他对上个小孩都不能短时间胜利。
达米安身上的蔬菜沙拉味更是清新脱俗,刚好适合被诸多气味折磨的杰森陶德。
这就导致越打他越想靠近达米安,多闻一点,洗洗鼻子——然后在男孩直逼他的喉咙时,杰森直接跪下了。
达米安:“?”
他当然看得出这人的颓废,以及不认真。不认真到直接跪下不打还是头一次见。他用刀指着杰森陶德:
“站起来继续。”
“我没力气了。”
“这不是理由。”
“我生病了,我不想打,你杀了我吧。”
杰森吸吸鼻子,试图把那种美味的蔬菜沙拉味统统放到鼻子里。他的嗅觉变得更敏感了。他有一种想要紧紧贴进这小鬼的冲动。以及时不时发软的肢体同样在诉说它的无能为力。这个状况极其危险了,在刺客联盟中,假如他失去行动力,那结局简直是天知地知大家都知。
“我感觉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这些天可能打不了架了。你要不直接把我送进蛇窟吧。”
青年就地一躺,把刀一丢,丢得远远的。刀柄在柔软的地毯上砸出沉闷的声音:“反正这些天我是不行了,那干脆死掉吧,这可能是我最满意的结局了。”
达米安顿时恼火起来,他在联盟里见过无数战斗至死都不放弃的人,这是他唯一见过的另类。
“站起来,继续战斗,蠢货。”
“我就没见过你这种蠢货,另类。”
“现在你见到了。”
他越发生气。杰森想,他是真的没力气,只想贴贴这个小破孩,闻闻味道,很显然是不可能:“……你肯定没有见过正常人,我这种才是世界上最多的人。你不会摆烂,你不会偷懒,你啥也不会。”
“我不需要这些。”
男孩终于是放弃让他起身,他重新坐回他的椅子上,拿起抹布擦拭起上头的鲜血,然后他说,不是跟杰森说的:“我真不懂母亲为什么觉得你会是我将来辅佐我的,无用的家伙,根本不能给我带来一点帮助。”
杰森点头:“其实我也不懂,我为什么要跟在你旁边。跟在你旁边,那还不如让我切腹自尽,或者上吊死了算了。你这小鬼才四岁,嘴巴就喷不出什么好粪。”
“把你丢鱼塘,里面的鱼都要庆祝是不是要过节了。”
达米安擦刀的动作一顿,险些划伤自己的手指。他默默将抹布放在一旁。
杰森又道:“不过虽然嘴巴里没有好东西,但你还是有几个优点的。”
男孩重新拿回抹布。
“起码你打架还行,起码在很多小屁孩四岁的时候,你打架还行,就算无理取闹占第一位。说实在的,塔利亚这人可真……”
刀刃直戳戳地扎入杰森陶德的脑袋旁。达米安刹那间就飞过来,一脚踩上杰森陶德的胸口上:
“你见过母亲。”
“在哪里,为什么?”
杰森翻了个白眼,“脚挪开,你这样我死也不会跟你说的。”
达米安站到了旁边。
他是个妈宝男,听见妈妈的消息便激动无比,只想知道更多关于妈妈的故事了。
“所以说实在的,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塔利亚?这样更清楚,不是吗?”
在杰森眼中,这只西伯利亚森林猫陷入沉默,眼睛都稍稍撇开,不给任何人窥探的机会。实际上他的情绪十分醒目,达米安未能学会有效合理地掩盖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起码此时此刻,杰森陶德看得一清二楚,他想得到母亲的关注,知道关于母亲的事,以及不愿意去麻烦她。
哼,典型的妈宝男。
他不屑一顾。
达米安:“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去麻烦母亲,母亲也不会喜欢我去问她的。这很浪费时间。”
杰森:“所以我们两个的时间不是时间了?”
达米安:“快点蠢货,我为了你,已经把今天复习功课的时间全浪费了。”
杰森爬起来,伸伸懒腰。他现在倒是好一点了,有点力气,但不多。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端盆蔬菜沙拉狂炫,而不是坐在这儿跟达米安吵架唠嗑。
关于塔利亚。
好吧,他忘记了。
8.
日子似乎恢复到之前。除去那一天暴怒的达米安又跟他打一架。在知道他忘记后,只差没掐着脖子让他再好好想想,想不出来就要去喂宠的那种。
但还好他没真的这么做,杰森觉得也许是塔利亚的话在发挥作用,让达米安虽然厌烦他,却没真正对他做点什么。另外一个原因,他生病了
——杰森觉得这不是生病,可实际上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希望未来几天能够好起来。
你要说这些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化的话,那也没有很多。就是嗅觉更加敏锐,很多气味交杂在一起会让杰森感到异常难受,以及体力的下滑,身体触感敏锐度的提高,就是之前小小的一道划伤,放在现在而言不亚于骨折的疼痛……好吧,他不该逞强的,简直超级多。
他好像变成孕妇似的,这不行那不行。
还算跟着达米安不用受太多苦,因为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他在受苦。
杰森也只能用受苦来形容达米安奥古了。他是自己唯一见过把童年过成这样的孩子。
虽然嘴皮子有点欠,性子方面倨傲,从不把人放在眼中,并且非常残酷,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还没死,但可能早晚会被达米安宰了。于是杰森陶德也变得佛系起来,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好好观察一下这小屁孩。
他最近还在挑战他的老师。据他所说,这是他的第九个老师了。他的每一个老师都掌握精通着一项技能,这位老师是他遇到过最大的困难。
他代表着的是力量,力量方面的悬殊。
正如世界上存在很多不可改变的定律。关于力量,例如说女人和男人天生存在力量悬殊,以及孩子和成年人天生也同样存在。绝大多数时,四岁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战胜成年男人的,就算是达米安也不行。他已经在这个老师上耗费很长一段时间。
杰森陶德看得出他略微的急切感,但越是急切,他战胜老师的可能性便越小。
挑战成年人这件事根本不符合常规,况且他也仅仅才四岁。
几乎是不能实现的事情了。
达米安到最后到会以伤换伤的地步,杰森没忍住了:“你根本打不过他的,他的体型是你两三倍还大,力量方面更是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这个,一定要打赢你老师才行?”
男孩腰腹,手臂上满是青紫,他在给自己手臂涂药:“我必须要战胜老师,我要战胜每一个老师,然后才能算是学有所成。”
“狗屁的学有所成,塔利亚已经把你给洗脑了。四岁的小屁孩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准这样说母亲。”
达米安阴沉地警告他,“你这蠢东西好好呆着就行,哪儿来这么意见。”
当他生气的时候,气味更加好闻了。杰森这些天致力于激怒他,也保持一个适当的度:“行行行,我呆着我呆着。不过你打不过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耗着吗?耗着你浑身受伤,这是在消耗你的生命,而不是一种合理的‘学习’。”
私下无人,他把自己护目摘去:“我感觉自己得了一种绝症,有种命不久矣的症状。早晚都得死了,所以我想进行最后一场决斗,可以吗?”
“其实你那老师并非战无不胜,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因为你根本没有摸到伤害他弱点的那道门槛。他的弱点很明显,你没有达到罢了。他在力量很擅长,但其他方面就不太行,指的不是一般的不行。到他这个地步,整体水平就绝对要比其他人更高。我只是指他单方面不太行——他的右手,不知道你是否发现,他很少用右手反击。因为他一般用左手便可以将你打趴下了。”
达米安闻言,动作一顿。他没有特别相信杰森的话:“你想跟我的老师打一场?”
“你会被打死的,而我不会为你收尸。”
“他妈的。”
尽管是这样骂骂咧咧,但与其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衰败,那还不如帮这小鬼最后一把。杰森耐着性子说:“你只要看着就行了。”
9.
第二天,杰森陶德也的确没有打赢达米安的老师,却也是将其逼得后退几步,然后开始认真地跟他打架。
他观察很多次这个人,确定自己应该是认得所谓的老师的,在他还是罗宾时就见过关于老师的资料。一位穷凶极恶的罪犯,杀死过无数人,导致无数家庭家破人亡的罪犯。没想到藏在刺客联盟里,还当小孩的老师。
达米安要完蛋了。
希望他以后别跟他老师一样。
当他们对决的时候,达米安在旁边看着。看到杰森陶德被凑得狼狈,却同样看见了他的老师第一次露出严肃的表情,开始认真对待这场战斗——尽管结局杰森输,却也给达米安带来很大的收益。至少他知道将来应该努力的方向。
然后他看着杰森陶德。
青年可没这么轻松,他身上有几条接近死线的伤势,鲜血直流。他看起来很疼痛,疼得脸色发白,嘴巴失去颜色,哆哆嗦嗦地在发抖。
达米安没见过这么怕疼的家伙,就算是他伤成这样,也不会疼成这样。甚至连理智都模糊起来。自己是越疼痛越清醒的,正常来说,一个人要变成这样,那说明疼痛早已超出了人所能承受的最大范围。
所有他就这样的?跟个娇滴滴的小女生似的,经不起一点疼痛?
达米安蹲在他旁边犹豫一小会儿。
“鉴于你还有点意识,看在你帮助我的份上,你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说慢了我可不一定会答应你了。”
青年嘴巴张张合合,似乎骂了他一句“臭小鬼”,然后才出声,提出他的“遗言”:
“……”
说得很小声,就连靠近他的男孩都听不见。
“没死就大点声音,死了就不用说了。”
“你……你能给我……抱抱吗?”
“什么?”
达米安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10.
达米安奥古。
从他出生后便坐拥着无上地位。他有三个亲人,外公是刺客联盟的首领,妈妈是首领的女儿,同时统帅着刺客联盟大多数势力。而他作为雷肖奥古之孙,自然地位超绝。没人会想跑到他面前来送死的。
年仅四岁的达米安奥古手底下亡魂无数。不过正常来说,他不会刻意杀人,所杀之人要么是任务,要么是本应该要死的人。就算这样,在他有记忆的三年里,也没有一个人敢蹦跶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