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了。我既把她藏起来,就不会让你找到她。”
李菁菁转回身,疾步走到顾远征面前,双手搭在顾远征的肩膀上,低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本想留她一条命的,但你竟这般在意她,我便,绝不会让她好活了。”
顾远征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神情瞬间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你既不愿告诉我,我也会用我的办法找到她。”
“什么办法?”李菁菁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如针,“用你无涯之主的身份?我在顾府眼线众多,你做了些什么,我岂会不知?”
“李家商贸往来众多,钱庄赌场里面的门道,是否真的清白?”顾远征转过身,往门外走,“正好借此机会,统统查一番。”
“我母亲刚去世,你就是这般报答我母亲的?”李菁菁冷声问他。
“此事与你母亲无关,”顾远征停下脚步,“作为长辈,我有替她教导你的义务,一味的嚣张跋扈,只会毁了你自己。”
“你如今刚在朝中站稳脚跟,刚得到圣上的青睐,为了一个女人,让你那暗不见天日的组织,光天化日地寻人?”李菁菁故意顿了顿,语气颇有玩味,“不知世人和圣上,又会如何看你?”
“他们如何看我与我无关,我也从不在意。”顾远征微微侧过头,“李菁菁,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疯子。”
说罢,顾远征扬长而去。
“疯了,真是疯了……”李菁菁浑身脱力,彻底瘫坐在地上,她暗自想了想,急声唤道,“翠柳!翠柳!死丫头去哪儿了?”
有个小丫鬟从门外匆匆跑进来,怯生生地问:“小姐,您有何事?”
“翠柳呢?她哪去了?”
那丫鬟身子一顿,战战兢兢地回话:“翠柳姐姐说……说她坏了肚子,去方便了。”
“坏了肚子?”
李菁菁眼神一厉,猛地揪起小丫鬟的衣领,声音带着狠劲:“你!现在就去给我父亲传个口信,就说顾远征派人查他去了!让他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藏好,别被人抓了把柄!”
小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是,是!奴婢这就去!”
顾远征刚踏出茶馆门外,顾谦便急急迎了上来。
听完顾远征的吩咐,顾谦脸色骤变,忍不住劝道:“公子,您当真要做到这般地步?乌鸦组织在城中蛰伏数年,至今无人知晓头目是您,您若此时动用组织……”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遥歌的安危要紧,”顾远征翻身上马,语气严肃,“李家在长安城的铺子众多,你立刻派人把每间铺子的前后门都围住,务必仔细搜查,一定要寻到遥歌的踪迹!”
“是!”
不过片刻,消息便传到了胡姬酒肆。
回纥敞正坐在榻前饮酒,手边的酒壶还未放下,就听手下莫邪急声道:“主子!顾远征带着乌鸦组织的人,把李家所有商铺都围得水泄不通了!”
回纥敞心头一震,瞬间明白是陆遥歌出了事。当下也顾不上其他,慌忙站起身,连酒水洒到衣袍上都未曾理会,快步往外走,“备车!去李家茶馆,找李菁菁!”
李家茶馆的雅间内,李菁菁正坐在榻上出神。见回纥敞推门进来,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来作甚?”
回纥敞手持长扇,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目光锐利地盯着李菁菁,“顾远征派了整个组织去寻一人,以你蛇蝎心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把陆遥歌藏在显眼的地方,对吧?”
李菁菁面露不屑,嗤笑一声:“你又算老几?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回纥敞本就没打算跟李菁菁好言好语,见她油盐不进,当即上前一步,伸手攥住李菁菁的喉咙,力道大得让对方瞬间变了脸色。
身旁的丫鬟吓得手忙脚乱,连手里的茶具都打翻在地,碎裂声在房间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