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桑娩低头盯着地毯下,不断隆起的巨物,忍不住出声。
祈桉的眉心皱在一起,低头看向将溶液冲碎的榆景。
她正趴在地面上,看上去已经耗尽了能量。
祈桉动了动指尖,无数的水气化作水流,旋转着向榆景飘去。
在水流圈卷住她脖颈的那一刻。
地毯被那不断上升的巨物撕碎,露出了全貌。
巨大的U形磁铁,出现在桑娩的眼前。
它通体黝黑,散发着阵阵寒气。
桑娩望着身下不知名的东西,莫名地觉得胆寒。
还来不及细想,祈桉便抬手,想要将榆景的脖子生生拔下。
向他以往的那样。
桑娩只觉的心跳越来越快,她下意识的出声制止“祈桉,等一下。”
祈桉转头,指尖停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晚了!”
榆景大笑着,不顾脸撕裂的痛楚,双手变换。
桑娩脸色一变,立即将伞召唤出来,将异能输入进伞柄,将伞打开后将它穿过水幕,扔向祈桉。
“拿着,榆景的光束冲不过伞面。”
祈桉抬手接过桑娩扔过来的伞后,一股诡异荒谬之感渐渐涌上心头。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
祈桉的心脏不断地收缩,撕裂般的疼痛叫他无法忽视这突如其来的第六感。
“圣杯啊,请带走伤害我的源头,并将他的力量为我所用吧。”
榆景双手合十,低头呈祈祷状,喃喃道。
桑娩身下的U形设备,忽地发出如白昼般的光芒。
整座大厅,都被这刺眼的白光笼罩其中。
祈桉随即就想将手中的伞重新送回到桑娩的手中。
他操控着水流,刚圈卷起伞柄。
向来如呼吸般简单的异能,在这一刻断断续续。
仿佛接触不良一般,水流在祈桉错愕的视线下,断开。
他眼睁睁看着水流在自己指尖溃散成无力的雾气,脚下支撑的水圈也瞬间崩塌。
向来如臂使指的异能此刻竟像被某种法则强行切断,叫他从空中跌落。
在即将摔到地面上时,手中的伞忽地散发出淡淡的绿芒。
将祈桉平稳地送到地面上。
与此同时,那亮如白昼的光芒渐渐散去,祈桉不顾喉间涌上腥甜。
向桑娩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桑娩在水幕消散的瞬间,就召唤出了水仙刺,接着庞大的枝蔓缓缓落地。
随即就看见了跌跌撞撞向她奔来的祈桉。
他们分别落在大厅的两端,中间间隔着榆景。
此时的榆景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厉鬼,她张开五指,指尖溢出深蓝色的光芒。
桑娩盯着她手中的异能,心脏一缩。
【我们在乌托邦经历了一场非常艰难的战役,信错了同伴,背腹受敌。
最后祈桉的异能被抽空,而你…死在了他的异能下。】
此时的场景,与姜姝描述的别无一二。
桑娩扫过祈桉紧绷的下颌,看向榆景。
“神赐者必须要受到重创后,才能拥有拯救世界的意志。”榆景张开双臂,将不断在空中扩散的水流对准桑娩。
“所以你必须像我一样才行,N1号。”榆景干枯如古树般的脸上荡开了恶毒的笑意。
皱起的皮肉,承受不住,纷纷裂开。
露出里面棕色的,毫无弹性的肉来。
“你敢!”猛地从大腿枪套抽出那柄橙色手木仓,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但那些子弹,还没触到榆景的周身,便被水汽纷纷圈住。
围困在空中,失去了方向。
榆景分神扫向身后双目通红的祈桉,意味深长道“这伞倒是很衬你。”
接着,她将抬起的手掌猛地下压。
轰!
悬浮在空中的水流瞬间暴动,化作千万根高压水针向桑娩呼啸而去。
她直接将仅有的三株异植都召唤到面前,水仙刺、蓝枫花、火线树纷纷相互缠绕在一起,在桑娩面前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将她护在其中。
很快,潮气卷着水流声来到了桑娩的身前。
哗——
高压水流撞上植物网的刹那,整个空间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雾。
火线树在水汽中发出濒死的哀鸣,却仍用被生生折断的枝条将漏网的水箭尽数焚毁。
桑娩透过逐渐焦黑的叶片缝隙,看见了被水球围困住的祈桉。
以及他那血肉模糊的双手。
在榆景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下,桑娩面前的植物网,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
便重新化成了种子,落在地面上。
发出‘叮’的一声。
接着,湿润的水汽便来到了桑娩的面前。
熟悉的水流圈卷住她的脖颈,不断地收紧。
桑娩双手摁住水流,看向笑容不断扩散榆景。
以及在被困在水球中,愈发崩溃的祈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