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景上下打量了桑娩片刻后,挑起眉头,惊讶于桑娩的平静。
“世界种子,需要由神赐者的异能开启。”她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着惋惜“我一直以为你是,毕竟你拥有万里挑一的绿植异能。”
“论神赐者的话,非你莫属才对。”
“但很可惜,你不是神赐者,所以我也只能选择用你的血肉来浇铸世界种子,希望的血肉能够叫它再撑些日子,能够叫它有足够的世界来等待神赐者的降临瞩目,叫它生机焕发破壳而出。”
榆景轻飘飘的决定了桑娩的生死,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
当桑娩不再是神赐者时,她甚至连目光都懒得分给她半分。
更何况是配合她继续扮演家家酒的小游戏呢。
榆景转过身,轻轻挥手,将想要上前阻拦她离开的赵耀挥飞。
赵耀被榆景的掌风,击飞后撞到墙壁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他身上的骨头碎了大半。
可见榆景能力的凶悍。
桑娩屏气无视不断向她逼近的侍卫,出声追问榆景“如果神赐者降临,唤醒世界的种子后呢,会种植出什么?”
榆景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桑娩“希望。”
“世界会重新灌入生机,人们将会迎来新生。”
她面上带着憧憬,桑娩也能感受到她是由衷的在为人们即将迎来的新生感到喜悦。
“这是我活着的唯一动力,这个世界需要改变,才能有更多的人可以活下去。”
榆景垂眼看向桑娩,“为此我将不惜代价,付出一切。”
“宁愿牺牲一小部分人,也要换取所有人的幸福?”桑娩忍不住出声,她冷清的声音透过面前层层叠叠的人头,传到榆景的耳边。
“必要时刻,我也可以牺牲我自己。”榆景转回头,登上台阶,居高临下地看向被侍卫们用异能围困在中央的桑娩,眼中带着怜悯“要抱怨就去抱怨命运吧,我分明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桑娩。”
“只可惜,你不是神赐者。”
“你不过是世界种子的养料而已。”
她那轻缓飘忽的声音就像是死亡的进行曲,当尾音落下时,桑娩的生命似乎也就这么跟着结束了。
榆景抬手,侯在高台的侍女立马上前,将新准备出的圆扇递到了她的手中。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桑娩。”她扇着扇子,掩着半张脸看向台下怒视着她的桑娩。
“天空之城和蓝宝石的领主能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你,都是因为我给予了她们等价的酬劳。”
榆景:“你的命,早就被我买下了,所以你不必抱怨命运的不公,因为命运早就在暗处索要了报酬。”
“我现在不过是收回之前的报酬而已。”
或许是桑娩即将要被剁成肉糜,又或许是桑娩和别人不一样,她不会情绪外露,失控,丑态百出。
所以榆景才难得带了些她早就没有的耐心,轻声细语地对着她解释一些,连桑娩都不知道的细枝末节。
榆景坐在座椅上,向后仰去,懒散地看着被侍卫们围困在中央的桑娩。
桑娩错愕的站在原地,原来榆景从这么早开始就注意到她,并开始布局了吗?
榆景将扇子上移缓缓遮住眼睛,轻声道“时间到了。”
这时,围站在桑娩周边的侍卫,立即挥动着异能向她砸去。
铺天盖地的异能,在昏暗的大厅内不断地闪烁着。
伴随着时不时就响起的爆响声。
刻在大厅内部的阵法无声地转动着,正泛着淡淡的金光。
在金光的照耀下,大厅内的建筑在异能的暴击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榆景鲜红的指尖,随意地点着扶手,拿着异能透过圆扇的缝隙映照在她的眼皮上。
哒、哒、哒──
她点向扶手的指尖,忽地顿住。
接着榆景将掩在面上的扇子放下,抬眼看向下方的战场。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单方面虐杀的战场。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反倒是那些她亲手挑选的侍卫,此刻正以桑娩为圆心层层堆叠,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鲜血渗透地毯,渐渐汇聚成血流。
而站在血流中央的桑娩,正抬头看着她,较好的面容上染上了鲜血,变得越发妖治。
无法叫人忽视。
桑娩声音坚定,掷地有声“单凭血肉是无法唤醒世界种子的,你这样做只会叫它永远沉睡。”
榆景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底暗流涌动。
桑娩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痕,嗤笑出声“能拯救世界的圣物,竟然是由鲜血人命堆积铸成的。”
她扬起下巴,面带挑衅地看向榆景“就算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它最后带来的也绝对不会是希望,它只会给本就脆弱不堪的世界,人们带来一记重击!”
“你从刚开始就错了,榆景。世界种子永远不会在你的手里盛开,它只会枯萎在你的手中。”
“这是对你的惩罚,对你藐视生命的惩罚。”
随着桑娩那一串不停歇的话落下,大厅内陷入死寂。
榆景支着下巴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冷笑出声。
“我看你是找死!”
声音中带着羞恼与遮掩。
而这一点细微的反应,对一直默默观察榆景的桑娩来说,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