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娩被冰的一个激灵,眼眸一凌,手握毒虫立即回击。
不能叫任何人知道这场爆炸跟她有关。
就在桑娩即将触到那人时,抬起的手被攥握住。
接着不等她抬腿反抗,一声熟悉的嗤笑声在她的耳畔响起。
叫桑娩那紧绷的身子,立即放松下来。
“小研究员,你看着还挺有精神的。”
在这铺天盖地的浓烟中,小花脸的研究员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
叫他冷硬的心肠,无端地一软。
明明打算一出来就杀了她。
将萌芽掐死在,叫她停止继续搅动他的心。
但当他好不容易从培养仓中爬出来,再次见到她的时候。
一切的构想,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倒是白叫我担心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声。
桑娩借着实验体的力,起身“什么?”
两人距离极近,两团水罩相触的瞬间,相融。
化作一个能容纳下两人的罩子。
同时,在着呛人的烟雾中,钻进了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香。
叫祈桉的身子立即紧绷了一瞬。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气味的来源,正巧对上了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眸。
“你盯着我干什么?”祈桉下意识出声。
话一刚说出口,他便抿了抿唇。
脸上罕见地浮上了恼色。
桑娩咳嗽了两声,没和他计较这些,抬手推了实验体一把“你别管我了,赶紧走。”
“一会儿救援队就该来了,你趁这段混乱的时间快走。”桑娩出声催促道。
祈桉的目光却顿在她被烫伤的掌心上,良久不能移开。
过了半晌,他才错开眼“不着急,从培养仓出来以后,没有人能抓的住我。”
桑娩将信将疑地看了祈桉一眼“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舌头。”
祈桉扶着桑娩的手一顿,“你不信?”
他掀起单薄的眼皮看向桑娩,整个人如同炸了毛的刺猬。
大有桑娩说一句不信,就立即刺向她的架势。
桑娩扬起下颌“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抓起来。”
祈桉揉了揉凌乱的发丝,面上闪过一丝难堪。
“我、不记得了。”
桑娩闻言,眨了眨眼“不记得?”
“我有意识的时候就被关在这里,没有之前的记忆。”祈桉锤了锤脑袋“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被抓起来的。”
桑娩抿唇,没在追问,毕竟以这里的技术来说,清空他的记忆并不奇怪。
“那你想好从这里出去以后去哪了吗?”
桑娩和祈桉快步走在这滚滚浓烟中的走廊内。
“我记得你之前问过这个问题。”
祈桉站停在楼梯口,弯腰笑着看着桑娩“怎么,以后在这里混不下去了,想去找我混?”
“我可告诉你,我的要求要比这里严苛多了。”
他抱着双臂,扬了扬下颌。
“就你?”桑娩笑了一声,斜眼上下扫过祈桉“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能从这里离开都够呛,还要创立组织?”
祈桉面对桑娩的挑衅,倒是没有生气。
无他,桑娩白净的小脸上全是灰尘,这一道那一块的,看上去滑稽的可笑。
就连嘲讽也无端地下降了些攻击力。
叫祈桉生不出任何恼意来。
“咚咚咚咚”
楼下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桑娩见状立即收起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上前推了祈桉几下,“快走。”
“楼下来人了。”她说着左右看了看,目光定在闭合的玻璃上“你从这里走。”
她指着玻璃出声。
祈桉被桑娩推着走了几步“那你呢,你怎么办?”
桑娩理了理发丝“别看我这个样子,我爸可是这里的教授,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有事的。”
“你爸是教授,你还被派到这里当观测员?”祈桉转身,握住桑娩不断推搡他的手“这么看你爸也是个边缘人物,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你在这里不安全。”他低头看着面前目光躲闪的小研究员“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桑娩摇头拒绝“我不能跟你一起走,这样咱们两个都跑不掉的。”
“啧,也是你在这里吃好喝好的,怎么会跟我一起去流浪逃亡,连饭都吃不饱。”他自嘲地笑了声。
下方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桑娩顾不得祈桉在想些什么,抬手操控着毒虫对准窗口喷射毒液。
瞬间,闭合的窗户被毒液腐蚀干净。
露出一个可容纳一人离开的大小。
“走。”桑娩慌乱中握住祈桉的手。
两枚银戒,就这样相撞。
发出‘叮’一声,脆响。
接着,浓郁的雾气自两人掌心戒升腾而起。
桑娩面露僵硬,想要将手抽出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和祈桉被外力紧紧固定在一起,无法分开。
很快,浓雾便将两人的身形完全淹没其中。
桑娩隐约中听到了一声叹息。
“小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