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以为前几个被带走的助手是怎么走的。”祈桉冷笑一声“还不是被分配到这里胆子都吓没了,直接瞎编辑一通引起了那个教授的注意。”
祈桉将脸靠近玻璃,发丝随之飘荡,露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倒是你,最好给我注意一点,别被督察组发现了。”
他说着,龇出森白牙齿危险道“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桑娩的指尖长点在平板的按键上,注意到时候第一位观测员的日志上,多了一掌宽的标点符号。
“……”
“我在跟你说话。”祈桉执拗地盯着桑娩。
“你知道,我成为观测员之前都在做什么吗。”桑娩索性放下平板,看向面前恼怒的N1号实验体。
“谁知道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天天在忙什么。”祈桉甩给她一个眼刀,但终究没再呛声。
“我在各个实验室打杂,帮所有高级研究员记录数据。所以日志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说话间,桑娩眼中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将祈桉溺毙。
他不自觉地放下环抱的双臂,指尖颤了颤。
“大话精,说话也不怕被闪了舌头。”祈桉别过脸嘟囔,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
说完,不等对方回复,他便直接抬手。
白光一闪,手臂大小的试管顺着祈桉的异能,飘向通道口。
接着又被水流固定住,等待着桑娩的取出。
她讶异地看向被装满血液的试管“你什么时候取的?”
“等你想起来,饭都该凉了。”祈桉出声讽刺道。
桑娩却也不恼,她笑眯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靠近舱体伸手将试管取了出来。
对着光,粗略地确认了下血液浓度后,上扬的嘴角抿直。
“不是说兑些营养液吗,你怎么还给我这么高浓度的血?”她叹了口气,将试管的密封口拔开。
走到操作台前,对着封闭的溶液倒出一半的血液。
又将营养液到了进去。
随着营养液的注入,浓稠的血液渐渐晕开,就像祈桉此刻复杂的心情。
这个女人似乎真的和别的观察员不同。
“周生要是拿到高浓度的血液,反倒会隔三差五的过来取血。”
桑娩摇晃着手中的试管,将血液与透明的营养液混杂在一起“这样的话,他反倒认为取血很艰难,继而减少过来的频次。”
提起周生,祈桉放松的身子忽地紧绷起来。
那张伪善的脸,再次浮现在祈桉的眼前,闻言他立即出声“我看这血还是红,你在兑点营养液吧。”
桑娩笑了声,紧绷的脸终于再次有了表情。
祈桉余光偷偷扫过她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样就够了,再淡他们就又该找过来了。”
“事儿可真多。”祈桉怼了声。
监控器兢兢业业地泛着红光。
监控室内的值班人员,扫了眼屏幕就又继续低头玩起了黒尺。
“诶,换班了。”
接班的人过来,对着还在玩黒尺的李兴说了声。
“哦。”李兴应了声,起身。
眼睛没从黒尺的屏幕上离开过。
“这个新来的观察员,在那自言自语个什么呢?”王琳嘟囔了一声,手握着监控的遥控杆,将画面放大。
画面中的桑娩刚好抬眼与监控器对上视线。
坐在监控大屏前的王琳猝不及防地被占满大屏的美貌冲击到。
整个人呆在原地。
久久无法回神。
“交接记录表记得填,上面说这两天就要收了。”李兴抬眼,将视线离开黒尺,对着王琳嘱咐道。
余光中,白腻的肌肤一闪而过。
将他的注意猛地拉回,李兴对着监控大屏中的观测员吹了声口哨。
“这次的观测员长得还真是好看,可惜了。”他摇了摇头。
王琳这才回神,哪里还能不懂搭档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将画面的尺寸恢复正常“谁说不是呢,白瞎这么好看的姑娘了,被分配到这里,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的神仙。”
说完,他也没了研究她说什么兴趣。
和高危实验体关在一起,不疯都是好的,更何况是自言自语呢。
“什么时候跟工程的报修下监听器,这老听不见声音也不是个事。”李兴将身上的工服脱下,转头对着王琳开口。
王琳却是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没报修啊,上次实验室监听设备出了问题,工程派了五个维修师傅过去,全折里面了。”
“自那以后,咱们的报修不是特别紧要的就全被压下去了。”
“啧。”李兴咂了下嘴“那什么是重要的?”
“当然是培养仓了,那可是关怪物的重要容器,重中之重。”王琳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模仿着工程主管的声音,阴阳道。
“合着咱这边只要有个画面就行了呗。”李兴嘟囔了一声。
“行了,别抱怨了快回去歇歇吧,你晚上还得值班呢。”王琳对着李兴挥了挥手。
接着便从抽屉中拽出上次没看完的小说,继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两人都没将画面中的女人当回事。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人和高危实验体达成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