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小区,两鬼藏匿了气息隐了身形在晚上又来到了这里,这一次的落脚点就在门口的大树上,周寻还是觉得在天上飘着很奇怪,又不是什么天使。
只是这一次他们看见了死亡的发生。
才晚上七八点钟,平安小区出入的行人十分少,他们刚站到树顶上,面朝着大树的一栋楼,一个身影从上面坠了下去。
周寻看得很清楚,她是自己跳下的。红色的裙摆在空中一闪而过,重重坠落在地,打破了小区里的寂静。
“死人啦!”这句话再次回荡在这里业主的耳朵里。
他们小心地伸出头看去,地面上一个红色的人趴在那。
周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起来了。
“将死的人。”莫风提醒她。
周寻想起来了,两次偷窥他们的人,果然死期到了,这么干脆。
一个鬼差的身影出现在尸体旁边,还是熟人呢,孙治谦。
孙治谦看见他们,挥了挥手,也没有过来,眼下还有活呢,不能让判官大人觉得他做事不用心。
青白的一张脸茫然地看着孙治谦,下一秒看见了自己躺在地上的身体。
“我死了?我为什么死了?”他似乎很迷茫。
“张大柱,江城市小林村人士,你阳寿已尽,快随我入地府。”孙治谦板着脸,看着凶神恶煞的。
周寻看得新奇,这还是那个一提到女朋友就满脸傻笑的小鬼差吗?
“他变了,工作的时候好凶。”
“人变为鬼时,最是不甘心,这时候如果看着和善,那这鬼魂就很难带回去。”莫风解释道。周寻一入地府干的都是抓鬼的活,带这种新死鬼还没有做过。
果然,周寻就见那张大柱变了。
“我不去,我还没死呢。”他哭诉着,“我不想死,我怎么就死了呢?”
孙治谦见他不配合,扔出拘魂链套在他脖子上。张大柱自然是挣扎的,可是那拘魂链在身,一挣扎就会紧一分,魂魄更是像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没有鬼受得了。
张大柱老实下来,看着自己的身体依依不舍。
孙治谦将这鬼带走之后,周寻发现了一个问题:“她不是女人吗?”站在窗口的那个人明明是长发,穿着长裙,脸上还化了妆。
“男扮女装?还有这癖好。”
莫风的眼睛变得深沉,一眼看过去像是进入了深渊,这里很不对劲。
救护车到来时自然是没救的,看见没气他们就走了,警察来了之后查探许久,得出自杀的结论。
他确实是自己跳下来的,对小区里有目击证人。
天亮了,可是小区里的人丝毫没有喜色,一连死了三个人,这里风水肯定有问题。
周寻靠在莫风肩膀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出入的人。
“她会在哪里呢?”真奇怪,这鬼没有附身怎么移动呢,还是说早就附在别人身上离开这里了。
“继续等。”莫风拍拍她的头,“你要是无聊就出去玩,我在这里看着。”
“那不行,明明是我的事,怎么可以自己跑了,我不走。”周寻移了移身体,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靠。
“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一个身穿玫粉色紧身吊带连衣裙,黄色的大波浪卷发的女人身姿袅娜,款款走来,脚下尖细的红色高跟鞋晃晃悠悠,像是有些承受不了她的身体。
“这是谁家的儿媳妇?你瞧瞧穿的,伤风败俗。”树下,还是坐着几个碎嘴的人,即使小区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他们也不过是一个话题,最多在家多拜拜佛,保佑自家好运。
“就是,比那之前那个谁还过分。你看那胸,啧啧,鼓得老高了。”她一撇嘴,翻了一个白眼,“林老师估计喜欢看。”言语间十分刻薄。
“哟,积积口德吧,那林老师都死了。”同坐的一个大妈推推她,“你看你老伴,眼睛都长过去了,盯着看嘞。”
“怎可能,我们家老朱最老实了,儿子就跟他爸一样,老实人。”她半信半疑,可是站在那女人身边的不正是她家老朱吗?手放到哪里去了?
“你个老不死的!”她咆哮一声,冲了过去。
手里拿着的扇子对准女人扇了起来:“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竟勾引我老公……”
老朱愣了一下,赶紧拉开他老伴。他买完早饭回去,一眼就看见这个性感的女人,眼睛自然移不开了,只是他越看越眼熟,那不是他儿子吗?
老朱拉住他老伴,可是老朱的老伴彭大妈生得身高体壮,一身力气,他哪里拦得住。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心里着急得不得了。
“别打了,听我说。”
“说什么,说这个狐狸精?死老头子!”
“别打了,不是狐狸精,是……”老朱欲言又止,看看这一圈的人,他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彭大妈伸手揪住女人头发,使劲往后拉,可谁知手中忽然一轻,那头发竟然掉了下来,她顿时愣住了。
挨打的女人露出了真容,原来竟然是个男人。他呆呆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鞋子也掉在了一边。
“呦,老彭,这不是你儿子吗?”刚刚一起坐在树下的人早早就跟了来,他们也不上去帮忙,就站在那看笑话。这老彭整天吹自己的儿子和老伴有多好,今天可算是现形了。
“这真是……”旁边有人打圆场,“孩子是不是不舒服,快赶紧带回去看看。”
彭大妈抓住儿子的肩膀满眼通红,仿佛那不是她的儿子,好像是一个恶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