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宇文淑却笑起,神情有些戏谑,看来并不认同,“他难道不是皇权?”。
“宇文姑娘”,其实李秀宁清楚,她只是选择了一个伤害最小的,但不代表不会有伤害。
“玉致她,可有受伤”,现下,她只担心宋玉致。
“你既派了红拂和黑甲,又何须问我?”
“红拂根本无法靠近此处,宇文姑娘此局,秀宁上不了”
“可笑,你不是早在赌,你赌我感恩她,不会对她出手,赌李世民是一个宽厚者,却从不敢赌自己,李秀宁,若你登上这个位置,何尝不能护住她”
截止到此,宇文淑的话,正是李秀宁曾经的猜测,宇文淑的谋划,李家兄弟相残,朝野动荡,宋家,解家入京,大婚筹备,是要让她黄雀在后。
可这个位子,不简单,不是一场兵变能改变。
“宇文姑娘,若我真走那一步,是否会让你见到,你想见到的动荡”,况且,李秀宁清楚宇文淑亦有私心。。
“不论会不会,现在都已不重要,你好自为之”
“宇文姑娘”
见宇文淑离开的背影,思及近来种种,李秀宁竟不自觉地唤出声,“事已至此,你再无需留下,若你愿意,我可助你”,大局已定,不论是何种复仇心思,一切算是落下,她不愿意宇文淑这般被困住。
听着李秀宁的那声,宇文淑好似听到傅姑娘的声音,一瞬间像回到李家别院那段时光。
可惜,她早已回不去。
“你帮不了我”
“没有人能帮我”
在李秀宁的注视下,宇文淑的身影,渐行渐远。
今夜,怎么这般漫长。
当天发生了什么,无人知道,世人只道,秦王李世民,被逼无奈,弑兄夺位,唐皇李渊晕厥数日,醒后再无心朝堂,可那终归只是皇家秘闻而已。
等着婠婠和师妃暄醒来,已是几日后,杨菁还特意派人来相邀,让她们见到石之轩的被野兽啃食,就这样曝于荒野。
听带她们来的人说,算是受尽煎熬,被一点点撕裂,到最后,在允许下才得以咽气。
见到石之轩如此下场,宋玉致心口有些隐隐泛恶心,“他本以是邪帝,江湖上亦无人敢招惹,还是太贪。”
“他就该这样死”,婠婠倒不在意,看来这杨菁是怕她们怀疑,才会有现在这一招,“是个狠角色”。
听着婠婠的话,师妃暄只是一声叹,她不太能去理解这些,但石之轩已死,当是好事,即便过程有些残忍,她牵住婠婠的手,心才渐渐不那般难受。
“我听说,李世民找过你”,收回那些关于石之轩的事,婠婠从宇文淑口中得知李世民找过宋玉致,那女人,绝对不会说废话。
提及李世民,宋玉致不由得神情一顿,身份变化,诸多情谊亦不会如初,她料到过,只是过于快速,如今想起世民哥的提亲,有多少是真心,亦或者是为权力的制衡,她不清楚,点了点头回应,心里却发闷。
眼瞧着宋玉致低沉的情绪,婠婠逐渐笃定,“聊了什么?”
话引得师妃暄朝宋玉致瞧去。
下意识地瞟过婠婠一眼,思虑再三,宋玉致只是笑笑,“自然是关于宋家,到底宋家还是势大”。
“若是如此,可有解法?”,虽不太了解,但师妃暄同样在意宋玉致。
“若你想回去,这里不会成为你的阻碍”,而婠婠更清楚,她虽无法与朝堂全然对峙,但若是李世民想困住宋玉致,有她在,此事绝不会发生。
突然变得沉重的氛围,却让宋玉致有些心安,“你就是嘴硬,在你心里,看来可关心我”,又在考虑到什么后,“当然还是比不得师姑娘。”
“玉致,婠婠她”,提及婠婠时,师妃暄的神情温柔,“关心你,我亦是。”
“你俩现在,是无需我操心了”,见两人这般,引得宋玉致感慨,多少神情有些夸张,引得婠婠一记白眼。
“看来,你有法子”,还能开玩笑,在婠婠看来对方至少不是走投无路。
“放心,我尚能处理”,宋玉致有些胸有成竹,此事尚且只是口头提及,亦非无回转余地,倘若真是无可奈何,也许这也并不坏,她想。
“若是我无法处理,定然会麻烦你”,还不忘提及一下后路。
“回去吧,待得累了”,至此,婠婠亦不再多言。
“好”,师妃暄亦想离开。
见两人都要走,宋玉致也没理由留下,只是却在路上遇到最不想在此时见到的人,她停下,有些把不定主意,因而瞧向婠婠。
“可不是我透露的”
对于行踪,婠婠才不会多嘴,况且在她心里,宋玉致亦算重要。
如此一来,只有可能是杨菁。
“你们先走”,思虑再三,宋玉致还是选择停下,见她如此,婠婠和师妃暄也未有多言,先行离开。
来此已许久,她未能与李秀宁见过,如今人就这般出现在她眼前,如此突然,她吃惊的同时,无法不去注意,不知可是近来诸事繁杂,瞧着又瘦了,心里冷不丁冒出这样的在意。
“玉致”,原本想好的词语,在这时候竟忘记,李秀宁像是患上失语症,“你瞧着,清瘦了不少” ,最后出口的话,连她自己都吃惊。
语气下小心翼翼的试探,让宋玉致听得别扭,也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变得疏离,而如今秀宁姐的身边,站着的该是柴绍。
纵使不甘,却也只能释然:“许是近来事太多,容易上心,不过无碍的”,瘦了吗?她自己倒是瞧不出来。
“柴绍他可好?”,连话题都找得堵自己的心。
李秀宁有些吃惊,“他还好,玉致怎想起他?”
“大婚之日,我无到场恭贺,实在是心愧,想着往日待他多为无礼鲁莽,望他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