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秋,这个一出现就激起自己内心深处回忆的名字,饭小鱼第一次听见时没有听清楚,只听见了一个秋字,饭小鱼当时立马想到了一个人,名字同样带着一个秋字。
小秋,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刚见到雾秋时,只觉得她太瘦了,骨瘦如柴、皮包骨,身上看不见一点肉。
虽然两人长得神似,特别是那独特的紫发,让饭小鱼都愣住了。
可雾秋不苟言笑惜字如金,小秋却整天一副笑容挂在脸上,仿佛这世上没有能够让她伤心的事情。
一次次的试探,饭小鱼也确定真的不是一个人。
饭小鱼永远都不会忘记小秋,那是她16岁的夏天,不像现在的寒冬,有着专属于夏天的蝉鸣,烈日。
以及属于饭小鱼的朋友的尸体。
饭小鱼当时在地下斗角场打擂台,为了活下去她打过许多东西,打过人,打过感染者,甚至连鸟兽蛇虫都打过。
赢过赢过也赢过。
不赢不行,在这里赢了才有饭吃,输了却会死,饭小鱼不害怕死,她只是担心自己要是输了那天天输的小秋会饿死。
如果没有小秋在,饭小鱼想自己一定坚持不下去。
饭小鱼水平一般般,她也只是普通人,会疼会流血,也仅仅只是抗揍了点而已。
但她不想失去在这唯一的朋友,除了小秋没有任何人会和她说话。
她除了擂台和自己的笼子没去过其他地方,她也不想去,这里除了笼子暗无天日,除了在擂台上会内灯光晃得睁不开眼,她哪一个都不喜欢。
小秋自然地钻进饭小鱼的领地,比小秋先到的是她的笑声。
一米长高宽的笼子,两人并排坐在一起。
饭小鱼自然的将手中的半碗饭递过去,小秋盘着腿接过碗吃了起来。
饭小鱼感觉饭越来越少,只能省着点,始终留给小秋以往那样多的分量。
“你看给我揍的,疼死了。”小秋说着拉起衣服一个角,即使不拉也没关系,她能够看见的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好的。
好在小秋需要的仅仅是和人打,不像饭小鱼需要应对感染者,和感染者打甚至不能让自己受伤。
反观饭小鱼,她身上的伤口更多,甚至还有面对感染者时留下的伤痕,也许她时间不多了。
饭小鱼说道:“这是你输得第36次了,能输这么多也他娘的是个技术。”
小秋一听没忍住笑了出来,问道:“你怎么还记这个啊?我都不记得,要是哪天我赢了,那你还不得惊掉大牙啊?”
饭小鱼脸上没什么表情,以前的她话不多,也不像现在这样开朗,小秋是影响她一生的人,甚至在那之后活成了她的样子。
“不会。”饭小鱼说道,看着小秋身上的伤,她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逃不出这里,也保护不了唯一的朋友,随后又补充道:“我不会笑你。”
小秋看着面无表情的饭小鱼,放下碗筷,两只手分别伸出食指,缓缓靠近饭小鱼,抵在她嘴角,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你现在笑一笑,我还没见过你笑呢。”小秋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饭小鱼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这个比喻是如此的真实。
“可惜我的强项不在这,我更精通枪械一点,十秒我能拆掉一把手枪。”小秋骄傲的说道:“你来和我比这个,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面对小秋的靠近,饭小鱼没有躲开,只是说了两个字。
“无聊。”
“小鱼,你有没有听说过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小秋松开手,撑着脑袋看着饭小鱼,她总觉得饭小鱼不太开心,那就由自己来拯救不开心的小鱼吧!
饭小鱼觉得她脑袋里总有许多天马行空的的想法,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个,饭小鱼都觉得她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两句话中间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联系。
“知道,怎么了?”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扇鱼一巴掌,七秒钟后,它转头就能忘记诶。”小秋说着还伸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仿佛那里真的有一条鱼。
饭小鱼看着小秋有些无语,警告的说道:“如果你扇了我一巴掌的话,我能记70年,甚至更久。”
“我怎么舍得打这么可爱的小鱼呢?我的意思是,你的名字也有鱼,小鱼,像真的鱼一样,七秒的记忆没什么不好的,输赢并没有那么重要。”小秋露出一个笑容来,饭小鱼只感觉自己内心要被这一抹笑容融化。
“那我们就没饭吃了。”饭小鱼说道。
“少吃一两顿饿不死的。”小秋靠在雾秋肩上,靠着她休息一会。
饭小鱼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并没有推开,也没有反感,相反她挺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对了对了!”小秋在口袋里掏了几下,拿出一根吊坠,乍一看像鱼尾巴,她得意的在饭小鱼眼前晃了晃,兴高采烈的邀功。
“大设计师给你设计的,这小石头居然是紫色的,简直就是我,本来想直接用绳子固定的,结果发现有点绑不住,也不太好看,我就找了几根铁丝,像不像鱼尾巴?!”
小秋十分自豪的介绍着这份独一无二的绝世珍品,见饭小鱼愣着不说话,拿着吊坠在她眼前晃了晃。
发现饭小鱼的视线不在吊坠上,在自己脸上。
“点评一下?”
小秋的声音让饭小鱼回过神来,她有些不可置信,“这是?”
在小秋期待的目光下她说完整了这句问题,“给我的?”
“对呀!对呀!小鱼怎么这么聪明!我给你带上试试。”毫不栗色的夸奖,小秋凑近系吊坠的结,系完退远了些,满意的点点头,“我就知道很适合你。”
“这种地方哪来的这么好看的石头?”
“地上捡的呀,就在我笼子里发现的,可能是别人不小心掉的吧。”小秋大方的承认石头的来源,她以为饭小鱼是担心这东西有主人,被人认出来要被要回去,安慰道:“我对它进行了二次加工,这就是咱们的东西了,谁来也要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