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负重前行的时候,满级拎着断成两截的刀去了一趟大名府,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对方就爽快让位了,非常没意思。
成功定位到预言之子的位置,满级本打算抓到手看看游戏主角,没成想一路遭遇了数轮刺杀,不厌其烦的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杀到再没有人敢上前,看到的终于不再是迎面而来的利刃而是逃跑的背影,他才停下脚步。
忍者被磨炼为适应战争的群体,高压逼迫下的围剿,缜密布局后产生的计谋,对满级而言与时不时跳出的内置小游戏没有区别,有些困难,但不是不能攻克。
怀揣着见招拆招的理念,浑身浴血的玩家不知多少次踏进忍联设计的圈套,乐此不彼的应对源源不断的袭击,也有人意志崩溃跪地求饶,满级全部丢给了宇智波鼬处置。
鼬不是话多的人,搭档起来没有一点相识不久的生涩感觉,满级愿意带他行动也是因为鼬很识趣,不做多余的事,也不是一个无聊的家伙,打发时间是很好使的。
坠日后的世界只有永恒的黑夜,火源是夜幕里的点点星光,满级习惯黑暗,自如地在无法分辨方向的黑夜里行走,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是精准的路标。
偶尔也会溜达到没有NPC的僻静角落,带上宇智波鼬的作用就体现了。
鼬只需要存在着,体内循环的查克拉波动、迈步的细微动静以及每次呼吸的频率,都清晰印在满级耳畔。
宇智波鼬也会在恰到好处的时间递来话题,他既不恭维未来的国主,不显得谦卑和忐忑,也没有刻意拉近关系,态度礼貌而平和。
满级对他还算满意,没有使用忍术强控鼬行动,至于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倒也没有多重要,好感数值正常就行。
他与鼬闲聊起来:“你认识预言之子吗?”
“鸣人君吗?”鼬无话不谈,却不点明满级已经见过对方了:“他很与众不同。”
“你也这样认为啊。”满级对这名字有点印象,发出了好想得到的声音:“真想养他,让他感受痛苦,再毁了他。冠上这样的名号,一定被他人给予厚望,被我抓到手的话,就能让他们陷入绝望了吧。”
宇智波鼬深谙避重就轻的艺术:“忍联如今不过在苟延残喘,早晚的事。”
“是啊,明明都没什么胜算了,还要负隅顽抗。”满级用手背蹭走脸颊处的血渍,面露惋惜:“本想杀了自来也他们给忍联一个教训,大蛇丸这家伙非要留着他们。”
宇智波鼬似是随口一提:“别信任大蛇丸。”
满级也不管这是不是挑拨离间或者内部在争权夺势,二把手的位置谁坐不是坐?他的反问也是干脆利落:“你就能被全权信任?”
“我是被你掌控的。”鼬果断退让话语权时语气也与平常没有区别:“人如果连自己也无法信任,也太可悲了。”
“对啊!”满级深有体会,他长叹一声:“所以我才在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嘛。”
过去的满级造就了如今的现状,考虑到自己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满级才耐住性子,摸索着继续走游戏世界的主线。
令他意外的是这句没头没尾的发言,宇智波鼬竟然真的听懂了其中的含义,更叫满级没有想到的是鼬反驳了这句话,他不认为玩家的过去经历以及当下的状况毫无价值:“不是烂摊子。”
“嗯?”满级心下一动,对眼前这人的好感数值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
等到玩家转身看他时,宇智波鼬反而不说话了。
满级从他身上讨到点乐子,故意说:“真是难以捉摸的家伙啊,鼬。”
宇智波鼬:“不及你。”
满级开怀大笑:“哈哈!”
他说话时刚把袭击者斩首,头颅滚落在地,很快没入暗处,夜风盖不住低哑的泣音,满级循声而去,在被高温烤成焦炭的断裂房梁下找见一个蜷缩在夹角的女孩。他拎着一截断刀将挡住出路的障碍清除,在巨物倾倒的漫天灰尘里冲鼬扬了一下脸。
宇智波鼬会意,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