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余热未散,空荡一个暑期的校园恢复喧闹,校门口随处可见的打招呼声,各自暑期生活的讨论声不绝。
一年级B班,开学前两天紧急差缺补漏假期作业的仓持,顶着乌黑的眼圈瘫倒在课桌,努力抵抗的睡意,只觉心力交瘁。
月走进教室,将顺带买的冰可放到他桌前,说道“还好吧。”
仓持趴在桌面,将可乐贴到脸颊,声音难得的丧气。
“不太好,感觉人要死掉了,为什么高中的暑期作业这么多,我只是个可怜又弱小的一年级好嘛……”
“还好吧,分摊到每天固定完成就不那么多。”月喝下果汁,汁水浸印的唇珠染上淡淡的水光,一张一合的嘴唇仿若催眠,让本就强制保持清醒的眼皮再次忍不住开始闭合。
艰难抵抗睡意的声音断续,“哪有时间…光是训练就够累的了……”
想到他自升上正选后,每日压满的训练量,月抿了抿唇,他清楚仓持的压力来源,但这事也只能他自己扛过去。
一周前的练习赛。
“嗙!”
偏差球棒下缘的球快速弹到地面,仓持双脚飞速轮转,捕手迅速向前捞起球看到他的位置几乎一愣,手上毫不耽搁将球投向一垒。
“砰!!”
仓持定在原地,一垒裁判握拳“out!”
对方一垒手踩在垒包似有若无轻笑的脸有如嘲讽,仓持捏紧指尖,返身回到休息区。
比赛接近尾声,四次打席,除了第一次成功上垒,最后被本垒触杀,此后九局在对方投捕警惕下皆无功而返。
似乎比平时训练更快了,实战的肾上腺刺激吗。一侧的落合摸着下巴的手轻轻摩挲。
这种距离的球对任何一个球员都是稳定的out,能跑过垒包间一半都是不错,这小子的脚程却几乎跑到离一垒一步之遥。
但凡看球能力和打击上能再提升些,上垒几乎是唾手可得。
“又是这样,相如和御幸也就算了,就仓持那打击凭什么几次进先发?”
“教练也在做各种尝试吧。”
“呵呵,那花哨的双刀流和脚程,也就对付对付一些菜鸟队了,自从升上一军后,这几天比赛上垒次数屈指可数吧?”
“毕竟一军对战都是强校,反应过来后有意堤防下的守备确实难有钻空子的余地。但该说不说,那脚程速度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还是可以的,今年秋季赛估计会作为代打出场吧。”
“那也不错了,就怕他那打击白白浪费机会……”
黄昏的青心寮外,仓持站在大门的拐角,挎着包黑沉的脸最终一言不发,朝小路离开。
落合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的身影走进室内训练场,慢悠悠的步子似乎只是巧合。
仓持放下包,转身看到落合的双眼并不惊讶,显然早已清楚他跟着自己的事情,阴沉的脸直白道“教练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说的没错,你打击问题的确很大。”
毫不留情吐出的第一句话,就让仓持一噎,落合摸着下巴,平铺直述的话语,直指他的痛处,“过于贪心,就容易什么也得不到。”
仓持抿唇,“我会练好的,只是需要时间。”
“但现在的你没有时间不是吗。”落合再次直指中心,“凭借速度的天赋升上一军,却无法成为球队的战力,名不副实的位置,就会召来非议。”
“我不在乎!”
“是吗,不在乎为什么不抬头挺胸的走进去,让那些人闭嘴,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吧。”落合摸着下巴,平淡的话语却刺的仓持脸色愈发难看。
指尖抓着背带松了又紧,语气也带上一丝不善。“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大概就是给你点建议吧。”落合说道,“我统计过你的跑垒速度,哪怕只是内野安打,一垒成功率都可达七八。放弃掉花里胡哨的双刀流,左打和右打专心选一个练习打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另外的话,也可以多练练触击。”
落合眼底闪过精光,波澜不惊的话语再次瞄准他的痛点刺道,“不然凭你目前的进度,至少一年内都难进首发,还是说你甘心只作为队内的功能性代打存在?”
“当然不!”仓持紧紧捏拳,咬牙说道。“成为首发的决心,我比任何人都坚决!但这不代表我就要放弃我的目标!”
“我会坚持我的道路,不会放弃。你的建议,抱歉,我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