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时候的你根本就不认识我,甚至于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付出去的情感又算什么呢?
人与人交心之际总是会不由自主的产生牵绊和情感,在你改变了我必死的命运之后又深深的将自己嵌入我的人生中,也应该有预料到今日会发生的事情的觉悟。”
伊栀抿了抿唇,就这样紧锁着眉头看着姬将晚:“……”
姬将晚转过身,背对着伊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所以我打算留着它,至少它还能让我知道你是否活着,我不想……在像过去十八年那样,对你的一切杳无音讯。”
伊栀看着她的背影,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既然想留,就留着吧,我也不阻拦,但是有关你先前的问题,我觉得……到底是谁招惹了谁,谁知道呢。
对我来说,当下才是你我的初次相遇,我是带着这样的情感才去做那种事。
你说……到底是谁招惹了谁,这种问题你是无论如何都分不了究竟是谁先谁后的。
但我可以肯定……我们之间的牵绊绝不只是一人一厢情愿。
还有不要问出那种‘是不是因为我是未来的域主才要救我这种蠢问题,我们都是朋友了,为什么不救?我不会带着功利性的目的去接近我的朋友’。”
姬将晚怔了一下,左手下意识的放在右手手臂上,并不说话:“……”
伊栀双手叉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姬将晚掰正:“你一直在纠结这件事吗?我以为光风霁月、实力强大的姬将晚域主不会在意这种事。”
姬将晚垂眸,低低的说:“我又不是神,做不到……不胡思乱想,尤其这还是发生在我小时候的事情,也没有想到再次看到你这张脸。”
伊栀:“你想告诉我的事情,我知道了,如果你想听我更加确定的回答,我不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一厢情愿。
姬将晚,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二个朋友,你和郁泱泱都是我觉得很好很好的人。
这无关你能用的手段,郁泱泱从一开始也在利用我们,但我们还是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其实我知道从我们踏足「桫椤域境」开始,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
域主大人看似弱不禁风,对发生的失踪案有心无力,放任「保障局」分局的人掳走那些人。
但是这一切全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因为你知道那些人终将借着力量复苏,正如植物生生不息,打个比方,就和割韭菜一样,只要你不连根拔起,韭菜还能再长一茬又一茬。
如今的「桫椤域境」多了一位半神,还得到了蜃龙贝和奠柏的助力,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桫椤域境」前进的脚步了。”
姬将晚:“无奈之举,果然瞒不过你。”
伊栀:“但我不明白,整个环节中,阿卡洛斯就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把从我们踏足「桫椤域境」开始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戏,每个人的出场都带着目的和用意,那么阿卡洛斯的目的呢?
还有为什么所有人眼中的他都是自己的朋友或者有所关联之人,在我眼中的他却是卡萨西西里?”
假意被控制然后将她带到了无边之塔?可这种换成是别人也可以做到,为什么是阿卡洛斯?
姬将晚:“……因为他是‘骗子蜂兰’,这么多年来,‘骗子蜂兰’和其他两类生灵格格不入,关系势如水火,但是他们的能力又是那样神奇。
作为域主总是要尽可能的联合所有力量,超能兔神天生亲近我们,没道理‘骗子蜂兰’也不可以。
所以我做了一个实验,我要让阿卡洛斯以人的样子融入人类社会,这是一个漫长的实验过程,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有结果。
关于我和阿卡洛斯怎么认识的,没什么特别的,他是族群中的异类,不愿意迁就天性,于是就被族群赶了出去,被我撞见并救下。
他告诉我自己不想做‘骗子蜂兰’,求我帮他,而当时的我也确实有这种能力,于是我动用了规则之力帮了他,不过不是白帮的,他这一生都要受我驱使。
不仅如此,生生世世他都要受到规则之力主人的驱使。”
伊栀汗颜:“……总觉得他被你骗了,无期非法合同还是终身制的,不过我倒是能理解你这么做的用意。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身为域主考虑的东西就不能只是自己的私心了,你还得为整个域境负责,不过你好像还是没解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姬将晚:“……化形的时候,卡萨西西里正好在,他就……变成了他的样子。”
伊栀:“嗯?”可疑的停顿,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难不成卡萨西西里真的不是单相思?
姬将晚:“总而言之,关于你为什么能看到他的真实样子,或许是因为很早之前你就种上了与「桫椤域境」的。
关于这部分我并不清楚,我总觉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你能穿越的最长的时间线。
在那之前你一定还去过更加久远以前的「桫椤域境」,至于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的我只是遵循你的意志而前进,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可以去问问「植物园」。
至于其他,我能告诉你的,伊栀,你对整个「桫椤域境」是那样重要,目前的「桫椤域境」和我都是靠你的能力所重生。
你以人之身成为了新的创世神,主神不会容许你行这僭越之事,接下来你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危险,所以要保重。”
伊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你是……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吗?姬将晚,还是说……阿特拉斯?”
姬将晚&阿特拉斯有那么一瞬间声音重合:“创世的身躯将负世沉浮,托起行将崩坍的世界,不死不灭,如石刻雕像般永世存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