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的对手是谁,那么对你来说「卡萨鹤鸣」的行为逻辑是怎么样的。
而我又应该在接下来怎么做?
我不了解主神,你也不了解,但是你最了解你自己。”
“……嗯,确然如此。对此,我当然也有解决的方案,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您继续做卡萨鹤鸣,毕竟……隔墙有耳,我们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次对话实际上都不能算的上安全。”
“……”
“至于你所说的「卡萨鹤鸣」的行为逻辑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人缓缓抬起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思绪飘远。
明明在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是或许心里想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经历到这里,而时间并不是线性发展的,但是我知道……人的意志恒古长存,正因为如此,我才来到了这里。”
卡萨鹤鸣的思绪回到眼前,她其实对邢桉的话保有怀疑态度,人的意志怎么可能恒古长存?
在时间伟力的影响下,所有的物质都会泯灭,甚至时间本身都会在其不断变化之中变质扭曲,唯有概念本身不死不灭。
但是什么概念才是永恒不变的呢?卡萨鹤鸣不知道,也不执着于去寻求这样一个答案。
不过……正如邢桉所说的那样,她现在正一步一步踏入由自己的性格和选择织就的命运之中。
当卡萨鹤鸣脚下的自动步道缓缓停下来的时候,她终于来到了此行最终的目的地。
或者说……是对手想要让她踏足的地方,眼前是一扇厚重的电子金属门,那些又粗又长的线路就这样顺着上面的通路汇入其中。
卡萨鹤鸣没有犹豫,一脸平静的向前踏出一步,随后沉重的电子金属大门感应到了有人光顾,慢慢的打开了门。
白色的烟雾从卡萨鹤鸣面前渐渐浮现出来,随后展现在她面前的是无边广阔的空间,整个空间的高度非常高。
像个一个巨大的蜂巢,而在每一个蜂巢里都有一个透明的等人高胶囊,胶囊中灌注着绿色的营养液,而这些胶囊之中无一例外的都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卡萨鹤鸣非常熟悉,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衣服,躺在营养液之中,生死不明。
而那些一路连接过来的红色和黑色的线路就与这些胶囊连接在一起。
这里躺着的人是她自己,是无数个她自己,这里的自己似乎被当作了这个核心的能源供给,又像是……囚禁。
而当卡萨鹤鸣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身上开始出现异状,卡萨鹤鸣发现自己居然被禁锢在了原地完全无法动弹了。
身后传来机器运作的嘈杂声,而卡萨鹤鸣没有办法转过头。
她想要通过身上携带的小型星盘扭转这种情况。
却意外的发现哪怕用意念操控星盘,星盘也没有办法回应她,似乎从进入这个空间开始,她所能使用的力量就都被强制性的禁锢了。
这个空间就像是特别为她准备的囚笼,所以那么多个她自己才会被囚禁在这里。
否则,以卡萨鹤鸣的能力是绝不可能被困在这里的。
一只机械大手将卡萨鹤鸣整一个抓了起来并将她带离了地面,来到了整个空间的最高处,在她的视线之中,在最高处的位置还有一个蜂巢空着,而那正是属于她的位置。
大手毫不犹豫的将卡萨鹤鸣扔了进去,随着卡萨鹤鸣进入胶囊,胶囊的门也以最快的速度合上,紧接着,线路开始往胶囊内部输送营养液。
卡萨鹤鸣想要挣扎,但是她的身体被固定着完全没办法动弹。
“哒哒哒”,底下传来一阵脚踩地面的声音,卡萨鹤鸣顺着声音往下看去,看到了在她现在所处位置的大约两米左右的地方其实有一个平台。
而平台上此刻正站着一个人,那人黑发灰眸,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额前的碎发有些长,遮住了他半只眼睛,此刻正抬头看着卡萨鹤鸣。
而这个人的长相,卡萨鹤鸣也并不陌生,直到刚才,她还在想着与邢桉的对话,而如今,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很确信这人不是邢桉,因为眼神,哪怕眼神同样的平静,但是邢桉的眼神中时常能让她确信他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而眼前的人……并没有拥有身为人的情感。
当目光对视的时候,灰桉勾了勾唇:“你好,皇女殿下,相信这张脸已经不需要我再多做自我介绍了吧?欢迎来到……属于您的墓地,这里……是为您打造的囚禁之地以及最后的终点。”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我能进入这里,不是因为我是构成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而只是因为我是这个装置缺失的零件吧?”
灰桉挑了挑眉,摊开双手道:“嗯,确实如此,你是拼成这个装置核心的最后一块拼图,你来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它才是完整的,等它彻底完整,这个世界也就完蛋了。”
卡萨鹤鸣:“所以我听到的哭声只是因为它本能的引诱我回到该待的位置,是不是?”
“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很显然,你和他的谋划已经失败了,就在刚才,地底世界已经被淹没了。
你的那位先祖还有那群人都已经葬身水底了,而你也要永远的在这里闭上眼睛,彻底成为装置的一部分。”
卡萨鹤鸣微微皱了皱眉,即便身处不利的境地,她也没有紧张害怕:“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灰桉说:“……好处?当然是重新掌握那具躯体了,那本该属于我的躯体……
你也看到了,那是多么完美的身体,又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只是他不会开发,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比他……更适合那具身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