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对加勒K的数据库还没有那么上心,且那个年纪的他觉醒E.F虽然是很了不起的事。
但是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并没有让邢桉养成恃宠而骄、锋芒毕露的性格。
所以在外人面前,他一般不展示自己的能力,也因此那个时候很少有人见过加勒K,更遑论对加勒K动什么手脚。
这样一想,能对加勒K的记忆库和数据库做什么手脚的人也没有几个人了,邢灏、元絮、元袭,而一想到他的父母,就避无可避的提到姬将晚之前提到过的事情,他的父母绝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至少以他父亲的军衔,确实会知道一些普通人所不知道的秘辛,而且恐怕他的父亲也不只是这一种身份那么简单,甚至他亲爱的妈妈元絮女士,都没有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
总是有一种众人都懂了但是就自己还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再回顾总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邢桉敲了敲脑袋:“按照你所说的情况,这个文件包应该设置了查阅的年限,规定也就是只有这个时间段你才有权限去阅览文件包的东西。
在你的数据库中传输这段资料必然要经过你的同意,但是你的记忆库中对此却没有印象,只能是被人为删除了,除了他们还有谁?”
加勒K:“是说邢先生和元女士吗?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邢桉的语气异常冷静,就好像在说一件与他完全不相关的事情:“谁知道呢,多半是为了计划的顺利开展,总而言之理由多种多样。
毕竟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享受了家里带来的各种资源,也需要为享受这种资源付出一些代价。
显然我的代价就是我如今面对的这一切,我的爸爸妈妈承受的或许比我面对的还要多得多。”
说完,邢桉又再一次操控加勒K躲过了一次攻击,随着他们的不断深入,墙壁也逐渐收束自己的范围,慢慢的把邢桉他们逼到了角落之中。
直到最后加勒K避无可避,彻底进入了死角,邢桉控制着加勒K停了下来,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漆黑。
只有加勒K的探照灯照亮了角落之中的一片区域,奇怪的是当他们没有道路可以走的时候,周围的墙壁似乎也停止了动静。
周围是死一片的寂静,没有生机没有活力,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邢桉操控着加勒K看向周围,看上去这里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片迷宫,也就是在这时,邢桉解除了对加勒K的操控权限,将加勒K的行动权限又还给了他。
随即他像精神受到了影响一般脱力直接跌坐在地上,微微喘了几口气,连续又紧张的控制加勒K避开这些墙壁。
虽然有一些确实是无心之举,但是大部分都是邢桉根据自己的经验自己完成的躲避,这其中所耗费的精力无疑是巨大的。
其实他早该在不久前就应该脱力倒下了,或许是激素的影响让他等到现在才如释重负的跌坐在地上。
加勒K注意到邢桉的异常,询问:“主人,你没事吧?”
在那一瞬间,巨大的疲惫感席卷着邢桉的每一处神经,邢桉双手撑在地上,闭着眼睛,感觉到汗水顺着脸庞落到地上,他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汗,随即缓缓抬头。
“没……没事。”
邢桉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四周,缓缓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再一次恢复了与加勒K的共感能力。
加勒K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再一次被邢桉操控,他看着自己的右手被邢桉操控着缓缓触碰着离他身体最近的墙壁。
当手触碰到墙壁的一瞬间,特殊的电信号通过接触到的地方传递到加勒K的数据库之中。
和邢桉最初感觉到的一样,加勒K在这一刻也感觉到眼前这东西分外的熟悉,这种感觉就像这庞大的墙壁好像本身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才对。
而传递到邢桉大脑的触感,则是温热……而又富有跳动的脉搏的。
邢桉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通过工感他觉得自己手中所触摸的东西不是一件死物,而是真正活着的东西。
邢桉放开手,又看向加勒K的身后,身后也是白铭材料所形成的墙壁,正因为前后方都无甚可以逃脱的道路,他才被迫操纵加勒K停了下来。
这些墙壁将自己困在这里到底意欲何为,而这些白铭材料如果不是邢宙留下来的,那又是谁留下来的。
邢桉紧锁着眉头,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那只能说明你比自己想象的做的事情还要多,对不对,沉睡在他思维殿堂中的「先导者」邢桉?
当然,沉入思维殿堂之中,那长的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当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可无论如何,邢桉也相信必然是他的手笔,只是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白铭材料的?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根本没有办法收集这么多材料。
邢桉垂眸思索,过了一会儿对加勒K说:“你应该能控制这里的白铭材料吧?”
加勒K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邢桉的问题,他静静的维持着原来的状态,不说话也不做其他的事情。
邢桉微微皱眉,又问:“加勒K?”
明明和加勒K一心同体,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知道加勒K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思维模块可是先进到能一边处理海量数据一边和自己正常交流。
可是刚才加勒K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像人一样深度思考已经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就连主人的话都没听见。
加勒K方才如梦初醒:“啊……抱歉,主人,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很熟悉,就好像……他们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甚至……产生共鸣。”
加勒K这样对邢桉说着,将双手放到墙壁上,微电流顺着他的手导入了加勒K身上,同步到了邢桉的大脑。
然后邢桉的目光从严肃到震惊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转变,因为他看到了这白铭材料的全貌,这是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