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穆闲身边,顺着穆闲的视线朝同一个方向看。
风吹雨淋下这间屋子门窗相对完好都在因该待的位置但窗户上的窗纸几乎脱落干净,窗户格子一半都结上厚厚蜘蛛网。
穆小蝶不敢凑太近窗棂,她不像习武的穆闲可以精准的调节呼吸频率,离得太近吐出的呼吸扬起的厚厚灰尘呛的她想咳嗽。
未有蛛网遮挡处的缝隙穆小蝶看见外面站满了人,穆小蝶很惊愕,住进来的时候检查过宅院已然许久没人痕迹,院中敞开的大门自他们住进来那一刻从里面落栓。
此刻院中就这样出现一群人很诡异,也不可能是临时逃来的因为其中一些人身上的衣服是里衣裤,人只有在安稳固定环境下睡觉才会如此穿着。
雨势不算很大,淅淅沥沥的伴随着闪电却没未闻雷声。
闪电频繁落下,映出院中情景。
宅院此时有一群人,更确切一点地说有两拨人。
一拨男女老幼挤在一起面上皆是惊惧,年长的七八十岁年幼的被妇人抱在怀的也到了蹒跚学步年纪。
另外一拨都是青壮男子,披着蓑衣头戴斗笠,手持利刃,身上带有肃杀之意。
青壮年那拨人一名瘦小些男人似乎在逼问这些老弱妇孺些什么,声音若隐若现夹杂雨声听不真切。
雨幕降低了能见度,穆小蝶能看清楚又不是特别清晰,像问话的瘦小男人的五官仔细分辨她也说不出长得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依稀模糊的从身形举止判断是一个猥琐的人,而且此时此刻穆小蝶就是觉得瘦小男人在笑,小人得志的那种笑。
似乎没有得到答案,后面的青壮得到指示手起刀落一颗头颅飞出。
毫无预兆,一颗人头呈现抛物线直朝窗户砸来,刹那间一颗血淋淋人头砸在窗棂,穆小蝶依稀看见几乎面对面那张跟身体分离放大扭曲的脸。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穆小蝶根本没有心理准备难掩惊惧,同时穆闲拉过穆小蝶将她的头避开窗外血腥的一幕。
穆小蝶双手捂住嘴,躲在穆闲胸膛急促喘息着。
外面持剑的人似乎察觉到有异,凶狠的视线投向她们这边。
屋子的门窗是在同一水平线,外面那人径直朝门口走来。
穆小蝶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穆闲轻拍穆小蝶,让她放心。
穆闲挡住穆小蝶,面朝紧闭的木门,全身的感官全神贯注防御起来,手掌握紧斜挂在腰后的刀柄,随时准备拔刀出鞘。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要进来似的然后戛然而止,门并没有被推开。
再看向窗外,入目一片混乱,正上演着杀戮。
穆闲看出了火气,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单方面被屠杀,有反抗的男人们根本不是对手。
穆闲拉着穆小蝶,走到门口抬脚踹开屋门,正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一手抓着一个十岁左右孩子衣领一手举刀挥舞朝孩子身上砍去。
穆闲将穆小蝶留在他目力可见范畴,反手抽出刀去抵挡那将要落在孩子山上的利器。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穆闲的刀并未抵抗住那个孩子死亡的命运,斗笠男子挥起的长刀像空气穿过穆闲的刀未受一点阻碍直直砍向那个孩子。
孩子当场毙命倒在血泊中,斗笠男转身砍向另一个逃窜的人。
“阿嫌。”穆小蝶想叫住不死心,冲进雨中的穆闲。
穆闲试着想要救人,无一例外他拦不住任何人。
“怎么会这样?”穆闲怔在原地,眼前都是杀戮、死亡、哀嚎。
栩栩如生的人仿佛跟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无法影响、触碰。
一把油伞阻挡不停落在他身上的雨,穆闲缓过神。
“我们回屋吧。”穆小蝶环顾四周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却逃不出一死的人们。
穆闲很快整理好心情:“走吧,我们进屋去。”
雨幕下一具具尸体死状恐怖,瞪着死不瞑目的眼,闪电忽然停止,门殚户尽血流成河的身体不见了,屠杀者也不见了只有渐小的雨和不停被风吹的烈烈地树。
抵达清酒村时已然过去二十天。
穆闲架着马车直奔山上。
穆小蝶父母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住在清酒村,早几年耕地出租靠着租银生活,耕地出租不了的时候他们已经学会本事能自力更生。
穆小蝶从小身体不好双亲在世时她年幼舍不得她干活,双亲不在时穆闲更是什么活都不让她干,这就形成了她比村庄需要下地干活的女孩皮肤白皙,身形纤细,村庄妇人选儿媳都要干活的但架不住儿子喜欢,加之穆小蝶能赚钱纷纷上门想定下。
穆闲干脆放出话谁能打过他便同意。
当时的穆闲才十几岁,一个半大孩子的话自然不被人放在眼里,挑战者卧床不起时无不为当初的轻视后悔。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穆小蝶越发精致的容颜引来附近更多人求娶。
不胜其烦的两人搬离老房子跑去山上跟师妹云彩同住。
篱笆里大黑狗未等穆小蝶靠近就已嗅到气味,摇着尾巴迎接他们。
大黑已经快十岁,视力退化牙齿也不行,鼻子却灵敏的很,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个离很远大黑都能凭气味分辨。
穆小蝶安抚着只往她身上扑的大黑,从食盒取出些吃食喂给它。